01 骨血悲泣江笙悔,玉莲化龙得重生
“江灵筠,你这魔女,乖乖地交出玉莲,我们给你个痛快!”
“江魔女!你不要妄图反抗了,你为了重制你父亲的白玉金莲,早已夺了万人的性命。你罪孽滔天,罪无可恕,罄竹难书!”
魔女?...
只见江水之畔,一座破败的庙宇内,额头上生有一对赤红龙角的赤足女子从屋门走出。尽管她所穿的锦绣仙袍已破旧不堪,但依旧无法掩盖她那倾国倾城的容颜。她的秀发如墨般浓黑,肆意披散在肩,轻轻随风摇曳。只可惜现在的她神色虚弱,嘴角残留的血迹,面对众敌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雷声滚滚,如天怒捶鼓,黑云压城,似巨掌倾覆。
四野杀机凛冽,十方生路尽绝。
围猎她的,有正道魁首,仙门巨擘,有飞升真仙,洞天之主。若非一教之尊,便是横压一代的天骄英杰。可此刻,这些跺跺脚便能震动三界的狠角色,却只敢与她隔空对峙,竟无一人敢率先出手。
毕竟,眼前这位有着倾城容颜的女子,是春龙江的江神,是为了炼制禁忌秘宝就能折杀一位合体期大能的半步真仙江灵筠。
江风轻拂过,残衣逐风摇。
她就这么矗立于此,站在江边的小庙前。
庙堂之外,杀机四伏。江灵筠孑孑而立,青丝染血。而在众人看不见的角落,尚有一道残魂飘摇——千年前曾与那几位为首仙君枕畔缠绵的江笙,江灵筠的生身之父。
他死死盯着那几张熟悉的面孔。那些曾在红绡帐里与他十指相扣的手,此刻正握着斩龙刀、打龙鞭。那些曾在他耳畔许下海誓山盟的唇,此刻正吐出污蔑他骨血最为恶毒的诅咒。往昔的温存记忆如刀,一刀刀剐着他早已不存在的身体。
“为何...为何?!!...”
残魂在颤抖。
“为何连我的女儿都不肯放过......”
可这质问终究无人听见。如今的江笙不过是一缕游魂,连泪水都凝结不出。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最骄傲的女儿——那个从凡间小仙一步步登上川主之位的灵筠,独自面对这必死之局。
昔日她蹒跚学步的模样犹在眼前,而今她却要在这群豺狼环伺下香消玉殒。而身为父亲的他,除了眼睁睁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红泪湿青丝,心已无归处。
江灵筠已经做好了必死的打算。但是就算是死!也要拉着这些曾经伤害过自己双亲的人陪葬!
“去吧。定雨针。”
目光幽幽,江灵筠的黑眸如深潭一般,深不见底。嘴角鲜红的鲜血止不住的流出,看样子此时的她,光是催动她的本命法器就已经是极限了。
“不好!!这魔女是要动自己的杀招了!!”
那仙人话音未落,阴云里细雨如丝,从天际垂落。雨丝如针,不沾不滞,笔直地刺向大地。这不是春雨,而是用于杀人泛着寒芒铁针,无孔不入地钻进仙袍法器的缝隙,自上而下将血 肉寸寸剥离。转眼间,春龙江面已被仙人鲜血染成赤红,浮尸随波沉浮。
江笙静立雨中,残魂颤抖。
他想起此女生父,那位周姓龙王,精元属火,一口精阳龙炎焚天煮海。可他们的女儿江灵筠,却偏偏精元属水。
“唉...”
当年幼小的灵筠眼睁睁看着生父被押上斩龙台,随后春龙江属国连年大旱,饿殍遍野。少女的泪水终是浇灭了心火,反而炼成了这柄“定雨针”。
此刻江笙望着女儿化龙搏杀的身影,龙躯与于云中翻飞,几位仙尊的流光法器穿梭其中,云现百色然终是在一个时辰后听得一声凄厉龙吟:
“爹爹!父亲!女儿终究...没能为你们报仇雪恨啊!”
雷声与龙啸戛然而止。一颗龙首高高抛起,随后坠落江心。
江笙闭上双眼,残魂几欲溃散。这世间最残忍的,莫过于一位父亲要亲眼见证女儿赴死,却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