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龙王往自己的案台上撅着大屁股一坐,随后身型化虚,成为了凡人肉眼不可见的状态。
而下一秒供桌上最精致的那块桂花糕突然凭空浮起。在江笙好奇的目光中,糕点表面泛起涟漪般的金光,渐渐变得透明,最后竟如泡影般消失在空气中。
江笙倒是好奇起来了。只因龙王吃的这米糕,实体却仍旧是放在那案台之上。
江笙无奈地抹去瓶口沾着的糕屑,忽然发现掌心残留着细碎的金芒,这些光点触及皮肤便如雪消融,化作暖流汇入体内。
“愿力化实?”
江笙挑眉。这春龙江的愿力竟纯净至此,以至于没有留下任何对龙王的恶念...
只能是证明春龙江的民众真是非常敬重喜爱周池桓这位龙王。
江笙靠墙站着,而庙祝只觉时间到了,便是开门放人进庙拜见。这龙王就坐在案台上听着,然后时不时传来闷闷的牢骚:
“凡人愚见!求的什么玩意?...‘求龙王赐个胖小子’。当本王是送子娘娘不成?本王...还天天晚上被操屁眼生不出来呢!哪能给你求胖小子。”
江笙站在一旁听着龙王的牢骚忍俊不禁。又是一些信众,龙王从衣兜里掏出一个木牌和一支小笔,听着信众的愿望拿笔沾些龙嘴里的口水在小木牌上写写画画。
能办的事情,龙王就写在木牌上,随后抽一丝愿力凝成梦丝汇入那信众的眉心。晚上便是能在梦里知道龙王能帮他办成了。当然不能办的事情,龙王也会抽愿力化梦丝给信众托梦,只是做的梦就和愿望大相径庭了。
直到傍晚十分,一个衣着古朴的女子哭着跪拜在蒲团上。
“信女愿以十年阳寿,换家父沉冤得雪。”
案台上坐着的龙王,突然安静下来。眯起眼来瞧瞧这女子。
接着女子开始说起所求事的源头。
那大概是他的父亲,一个青衫书生被衙役推入大牢,而牢外“明镜高悬”的匾额下,县令正笑着接过一袋山匪的银子。
听罢龙王轻叹一声,将木牌收入袖中,亲手将凝好的梦丝点在女子额头上。
感觉到眉心若即若离的触感,女子如梦初醒朝着四周张望。但周围却无一物,除了那角落靠墙抱着手站着气质出尘的男子。
“龙王能否办这事,你晚上入梦便知。”
女子下一秒便知,这是龙王显灵了。赶忙拜谢江笙,随后快步离去。
“江笙,走罢。去趟县衙。”
江笙虽然是好奇这龙王准备怎么办这事呢?
结果龙王就是去县衙化龙给衙门老爷打了一顿,顺带捎着江笙用那么一两日把那山匪给灭了。
事情倒是办得圆满,就是这般做事。白日里从信众那里得来的愿力又耗了大半。
江笙突然停下脚步,望着远处夜色中的春龙江。江水泛着粼粼金光,岸边新插的秧苗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月影印于水面,水月镜花。
“怎地?不回宗门了?”
周龙王化作人形,墨色长袍上还沾着些许山匪的血渍,金瞳中带着疑惑。
江笙忽然开口:
“值得吗?耗费这么多愿力,就为帮个素不相识的凡人?”
周池桓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你以为本王这愿力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周龙王手抚芦苇,随后芦苇尖突然冒出一点金光,那是一只只小巧的萤虫。此刻随着龙王愿力的引导化作细小的龙形在二人之间游弋。龙影过处,浮现出无数画面
暴雨夜里,于云间与作恶的龙王斗法,而待事毕受伤的黑龙又施法为渔家修补破船。大旱时节,游于云中施云布雨降下润物之雨,随后又化作老翁拯救掉于山涧采摘灵草的药童......
“今日耗费的愿力,明日还愿之时自会加倍回来。龙王不是你们仙家,夺天地气运,愿力更讲究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