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赎罪（上）
夏日的晨光慷慨地泼洒在二中的校门口，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色。学生们三两两地涌入校园，空气中弥漫着青春特有的躁动与活力。
霍世杰穿着一身干净的运动装校服，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抱着一个略显磨损的篮球。他鼻梁上还是贴着那块创可贴。但就是这么个原本性格张扬的痞子现在却略微落后李明理半步，沉默地走在他的身侧。脖颈上佩戴者那条黑色的皮质项圈，他已习惯其存在，只是偶尔无意识地用指尖蹭过那冰凉的金属扣环，确保那块写着羞辱字眼的挂牌不会从项圈里掉出来。
李明理则是一如既往的打扮，熨帖的衬衫，厚重的眼镜，手里提着旧公文包，步伐平稳。两人之间隔着一种无形的空气墙，与周围喧闹的学生格格不入。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打破了这种微妙的平衡。
“哎哟！明理！可算等到你了！”
一个穿着艳丽连衣裙的女老师喊住李明理，李明理一眼就把那个当初把相亲对象推给自己的介绍人认出来了，但她动作决绝一把挽住李明理的胳膊，强行给李明理朝着教学楼的方向拉去。
“走走走，正好有事跟你说，关于上次那个小侄女的事，人家那边回话了呢...”
林美美语速极快，根本不给人拒绝的机会，李明理皱了皱眉，镜片后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霍世杰，似乎想说什么，但已被林美美拉得踉跄了几步。
“自己去上课吧。”
看着镜片后那冰冷的翠绿虎瞳，霍世杰缓缓低下头来点了点头。
来校的同学人潮汹涌，但霍世杰仿佛是一座孤岛。
“世杰...”
听到这个声音，霍世杰愣在原地，抱着篮球的手不自觉地收紧。这个声音他自然认得，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
阳光有些刺眼，但他清晰地看到，孙昀正站在他的前面。
她穿着整洁的校服裙，瘦瘦小小的，看起来和普通的高中女生没什么不同，梳着一个苹果头，而上面戴着的发卡霍世杰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他送她的。霍世杰知道的，孙昀是喜欢他的。但是现在的他又该怎么回应她的感情？...他不知道...
而她正看着他，眼神复杂，带着委屈和质问。
霍世杰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几乎停止跳动。没有任何犹豫，他猛地低下头，抱着篮球就想从旁边绕开，脚步匆忙得近乎狼狈。
“世杰！”
孙昀清脆的声音响起，带着执拗。她快步上前，拦在了霍世杰的面前。
霍世杰被迫停下，目光死死盯着地面，不敢看她。篮球在他手中仿佛有千斤重。
“你为什么躲着我？”
孙昀的声音压低了些，却更加清晰...
“这都多久了？信息不回，电话不接！放学也找不到你人！你......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喜欢啊...
霍世杰怎么会不喜欢孙昀...
她长的很可爱，她会拥抱自己，她会听自己发牢骚，她能忍受自己发疯...
她是霍世杰最想依靠的人，是霍世杰最想保护的人。
她的语气里带着少女的委屈，让霍世杰只感觉到一阵难以形容的苦涩。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刺得他生疼。他缓缓抬起头来带着他都不知道有多难看的笑回应孙昀。
“我...”
说完霍世杰再次把头低下，不敢在与孙昀对视。
我不配。
这三个字如同烙印，深深刻在他的灵魂上。
他是失格雄性。他的身体早已被李明理彻底改造和占有，从里到外都打上了另一个雄性的印记。他的快感、他的痛苦、他存在的意义，都系于那个看似平凡的虎人教师之手。他沉溺在那种扭曲的掌控与偶尔施舍的奖励中，甚至已经可耻地开始依赖了。
他已经没有办法逃脱李明理的魔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