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晨不为所动,戴上医用手套:"根据检测,你的仿真面具已经连续佩戴超过七年,这对皮肤是极大的伤害。"她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作为研究人员,我有责任评估长期佩戴的后果。"
当冰冷的器械触碰到面具边缘时,夜薇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这声音如此真实,如此脆弱,与电子音合成的甜美声线判若两人。
面具被缓缓揭下的过程持续了整整十分钟。随着包裹面部的紧身衣逐渐分离,一张苍白的、从未见过阳光的脸慢慢显露出来。由于长期被紧身衣和面具包裹,夜薇的真实皮肤呈现出病态的苍白,脸颊上还有几处因为长期摩擦而产生的红肿。
"不...不要看..."夜薇徒劳地想要用手遮挡,却被镣铐限制。泪水从她那双与面具眼截然不同的真实眼睛中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实验室里一片寂静。就连曾勇都别过了脸,不忍心看这一幕。
就在这时,警报声突然响彻整个设施。莫晨脸色一变:"有人入侵!"
爆炸的冲击波将禁闭室的墙壁撕开一个大洞。烟尘中,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走来——夜薇的母亲,身上穿着与女儿同款的紧身衣,只是颜色是深沉的暗红色。
"妈妈!"夜薇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夜母没有回答,她的动作快如闪电。流体金属从紧身衣中涌出,瞬间击倒了曾勇等人。莫晨想要按下手中的遥控器,却被一道银光贯穿了肩膀。
"走!"夜母一把扯断夜薇的镣铐,简单地为她重新戴好面具,然后将女儿扛在肩上。
逃亡的路上,夜薇紧紧搂着母亲的脖子。她闻到一股铁锈味——母亲的背部插着一块金属碎片,鲜血已经浸透了暗红色紧身衣。
"妈妈...你受伤了..."
夜母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她们穿过错综复杂的管道,最终来到城市下水道的一个隐蔽角落。这里被改造成简易的安全屋,墙上贴满了夜薇从小到大的照片。
夜母将女儿轻轻放在床上,自己却踉跄着跪倒在地。暗红色紧身衣已经被鲜血染成黑紫色,流体金属无力地滴落在地。
"听我说..."她的电子音变得断断续续,"时间不多了..."
夜薇慌乱地想要帮母亲止血,却发现伤口太深:"不...不会的...我们去找医生..."
"安静!"夜母突然严厉起来,随即又软下语气,"我的错...不该让你为所欲为...是我的放任...差点...害你失去自由..."
她从腰间取出一个小装置,按下按钮。夜薇感到身上的紧身衣一阵颤动,所有功能恢复正常。流体金属欢快地流动起来,电子音也恢复了清晰。
"你...你不是普通人..."夜母艰难地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旧日记,"我们家族...很特殊..."
夜薇颤抖着翻开日记,里面详细记录着一个惊人的事实:她们家族的女性天生具有特殊能力,但会随着年龄增长逐渐失控。夜母发明紧身衣和仿真面具,不仅是为了增强能力,更是为了控制它。
"你父亲..."夜母咳出一口血,"我只是...看中他的财产...控制了他..."
夜薇震惊地睁大眼睛。她记忆中和蔼可亲的父亲,那个总是对母亲言听计从的男人,竟然只是...
"我控制了他的思想..."母亲苦笑着承认,"就像你控制那些'玩具'一样..."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母亲突然抓住夜薇的手,力道大得惊人:"记住,你的能力是天生的...但能力不是为所欲为的借口..."她的瞳孔开始扩散,"我错了...你也错了..."
夜薇紧紧抱住母亲,感受着她的生命一点点流逝。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那些"玩具"眼中的恐惧与绝望。
"妈妈...不要走..."夜薇和普通女孩一样无助地哭泣着。
母亲最后抚摸了一下女儿的脸庞:"活下去...但不要像我这样活..."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暗红色紧身衣上的光芒逐渐暗淡。夜薇紧紧抱住母亲,泪水浸湿了仿真面具。
"不...不要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