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样做的话……那不就是绝交吗!」
春希喜欢的,正是那个努力地想要抚慰过去的伤口,但是却不顺利,消沉、挣扎,然后再一次以半哭半笑的表情决定再一次努力的身影。
——对我来说,还是当班长时的春希君更好
我喜欢他对我说教。即使批评我,我也会开心。
不论他是男友,还是朋友,都好。
如果他要用对其他女孩子一样的态度来对待带我的话,我觉得也无所谓。
——我就是喜欢他的普通。
普通地对我说早上好。普通地对我说再见。
普通地听我说话,普通地跟我说话……
普通地,对我抱有好感,这让我觉得很舒服。
他没有像其他男孩子那样对我另眼相看
但是,他还是对我有一点心动,这让我感到很高兴。
——我也是个普通的女孩子,也憧憬着能和男生交往。
但是,因为中学时的事情,我有些害怕。
所以,又认真又正经,但是又很温柔的他,正是我的理想。
虽然稍微有点傲慢,但是,也许『这样才刚刚好』。
——但是和纱她和我的价值观完全不一样……
她不希望春希君成为对谁都温柔的班长。
她无法忍受他对任何人都关心。
该怎么说呢……虽然这样形容的话也许和纱会生气
她希望,他能成为只注视着她的王子殿下。
于是,于是呢……他就像和纱所期望的那样,选择了成为王子殿下。
成为了,只属于他心中唯一的公主的,王子殿下……
春希没有选择被大家当成偶像的女孩,而是选择了被大家当成空气的女孩。
他没有选择只有自己将她当普通人对待的女孩,而是选择了只有自己将她当偶像对待的女孩。
一直因为特殊待遇而痛苦,所以才喜欢上了将自己当普通人的春希。对于这样的雪菜来说,这是难以忍受的矛盾。
——我,赢不了和纱。
虽然我并不想赢她,但是我也根本赢不了……
那样单纯率直的女孩,谁都赢不了的。
对于雪菜来说,和纱是太过于特异的存在。
身兼小学生的气量、中学生的浪漫,以及成年人般复杂的背景,并且将这些全都不可思议地平衡起来的女孩。
而且雪菜,与这样的和纱比起来,要稍微成熟一些。
——而且,我也不想超过她。
所以,我就与和纱一起,同样地喜欢着他……
然后,我也希望,他能像喜欢和纱一样喜欢我。
但是雪菜却察觉到了。
察觉到了,自己比和纱要“稍微”不成熟一点点。
自己的想法,其实跟和纱的想法并没有多大区别。
只想自己成为他心中第一的和纱。
希望自己也能成为他心中并列第一的雪菜。
但是,不论是谁,只要落到第二,都会受伤……
——我已经,不会再叫他『春希君』了。
我也已经不再是那个,被她称为『雪菜』的女孩了。
但是事到如今,我不想再叫他『北原君』了。
如果他叫我『小木曾』的话,我的眼泪肯定会决堤而下。
所以,我不能再见他了。
该怎么称呼他,该怎么被他称呼,我已经弄不明白了……
「我和她约定过了啊」
「春希……」
「我说过了,我绝对不会离开她身边的。除非雪菜提出要绝交,不然我绝对不会离开她身边,我们这么约定过了……」
春希捡起了掉落在地的吉他。
「这是无论发生了什么,都必须要遵守的约定啊……」
「即使冬马会更加受伤,也要遵守吗?」
「…………」
他将吉他放在腿上,轻轻地弹着。
冻僵了的手指,被琴弦刮过的感觉是很难受的。
但是现在,他却想要感受到一点痛苦。
虽然跟因为自己而痛苦着的她们比起来,这痛苦实在是太轻了……
「呐,武也」
「嗯?」
「我错了吗」
「谁知道呢」
「我到底该怎么做才好呢……」
「我怎么会知道」
手指的动作逐渐加速,单调的音符们逐渐汇合到了一起,变成了乐曲。
「……开玩笑的。交给我吧」
「武也……?」
「啊,不……这么说的话好像会造成误会啊。交给我和依绪吧」
「你的意思是……」
「不用急,慢慢来……先成为五个人吧?」
他在弹的,还是刚才那首曲子。
无论是曲调还是歌词,都与这个寒冷的季节十分合拍的,那首梦幻的曲子。
「等冬马的保送资格确定以后,要不要五个人一起去滑雪?」
「滑雪,啊」
「一群人一起狂欢,看雪,喝酒,泡温泉……」
「那是……」
「只要不是三个人就没问题了吧? 只要三人都在一起就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