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这样不断地来回于这几个地方。
「混帐、东西…」
本来,她能够找到的概率就非常地小。
她也很清楚这一点。
但是,她即使能够理解,却不能就此接受。
所以,她就将这份怒火,发向了半天前的自己。
平时明明只会在学校和家之间往返而已,但是今天却异常有行动力的自己。
粗心地对待他所送的第一个礼物的几小时前的自己。
就因为一点点的不小心,让之后的自己吃尽苦头的自己。
她想将自己现在的想法,传达给那又愚蠢又虚伪的过去的自己。
——我真像个笨蛋啊。
为什么会这样白忙活呢。
为什么只要和那家伙扯上关系,就不能像平时一样了呢…
雨,仍然在下。
往常总是很安静的上学路中,水滴形成的枪矛正伴随着巨大的水声毫不留情地袭向和纱。
但是她却以那一如往常的叛逆的态度盯着空中的雨云,从正面抵抗着那份痛苦沉重的压力。
但是对方却丝毫不畏惧她那种眼神,不断地将自己的分身刺向和纱的头、头发、脸颊,以及眼睛。
那份刺激、疼痛…正在促使着和纱放弃。
「…还不行」
她拖着已经跑不动了的腿,继续朝着来的路上走着。
绝对,不会放弃。
因为如果放弃了的话,那就会被斩断了。
连接两人的羁绊,就会被斩断了。
虽然那是在半天前,自己就认为已经不再连接着两人的羁绊。
虽然那是对方也许没有意识到的,并且自己在不断否定着的羁绊。
即使如此,和纱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心中仍然留有很大的依恋。
——————
「哈哈…」
这完全,是个偶然。
在和他最后分别的,上学路途中的小公园里。
公园入口处,只有五级的台阶。
在台阶旁的草丛中…
杂草的下方,那仿佛是在借草躲雨一般的,微微显露出了北国屋书店印记的纸袋出现了。
「啊哈哈、哈哈………痛、好痛」
和纱之所以会看到这个刚才走过了很多次却一直错过了的地方,是因为她在台阶上摔倒了。
而且还是因为和纱与常人相反,为了保护双手而全身直接栽到了地上。
膝盖撞到了。大腿擦破了。背上胸口上也是,除了手心以外全身都受伤了。
在因为太过疼痛而暂时无法站立的时候,那与地面等高的视线,找到了那个纸袋。
于是,和纱久违地,因为自己是钢琴手,因为自己的身体仍然保留了保护双手的习惯,而感谢上苍。
暂时倒在地上不能动弹的和纱,在终于能够坐起之后,将那个沾满泥水的纸袋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虽然她也许是想从大雨中保护那本书,但是几乎已经全身湿透了的她即使这样抱着也不会有什么效果。
虽然和纱很清楚这一点,但是她依然觉得,怀中的无机物是那么的可爱。
毕竟,她为了这个无机物,将自己的一整晚都贡献出去了。
「你看吧…我找到了哦,北原」
过了一会儿之后,她有点胆战心惊地将怀中的纸袋打开了。
虽然被植被保护着,但是果然还是没能完好无损,封面已经湿了,整本书也有些皱了。
但是和纱根本不在乎这些。
毕竟,这本书是否整洁,对于自己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只要它在』就行了…
「………啊、咧?」
在和纱为了确认书的状况而翻阅的时候,她的手突然停住了。
因为她发现了书本以外的一张纸。上面有着不是印刷的字体。
「哈、哈…」
那是对于根本不会用这本书的人来说,能看到的几率实在太低了的信息。
「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虽然很有心思,但是考虑又不够周密。
虽然想要耍帅,但是到头来却还是由于心中的羞涩更胜一筹而什么都没能传达。
对于那位笨蛋班长那一如既往的愚蠢,和纱也只能露出苦笑。
接着,她不禁觉得,至今为止的愤怒、焦急、苛责,到底算些什么呢。
「笨蛋…你真是笨蛋啊…」
即使如此,她今天还是想继续这样笑着。
因为,她做到了。
成功地在大海里捞到了针。
那是,几乎可以称之为奇迹的…
不,对于和纱来说,这是足以让她相信命运的事情。
「冬马…」
「………」
第二天。
和纱在进入教室后就马上倒在了桌子上,一动也不动了。
「那,那个啊…冬马。那个,昨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