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想着别的世界学到的词汇,内心感叹着人偶也会有中二少年的叛逆期,不由怀念起过去见到什么都喜欢和她分享的小可爱倾奇者。不过无所谓,现在的散兵做起来和以前比别有一番风味,都很舒服就是了。
散兵在床上与她又相拥了一会儿,忽而咬了她一口。荧惊呼着松了手,怀抱的少年接着起身,从她胸前溜走。
“真的要走了?”荧趴在床缘,散落的金发胡乱挂在肩头,露在被子外的腰肢窈窕得如纤细美丽的蛇类,盈盈望向少年身影的眼眸盛满性事后特有的餍足笑意。
“对了,这个也给你,洞天关牒。下次想找我可以直接来哦。”荧摇了摇洞天关牒,在散兵的注视下塞进他的小挎包,抽手时不慎带出一个物什。很眼熟,是愚人众小兵掉落的新兵印章。
“你也有收集材料的习惯吗?”荧难得找到同好,把徽记收回挎包里,“我也有很多。”
“啊,毕竟总得给训练完的新兵发点什么吧。”散兵答得平淡无奇。
荧先是大脑扣出一个问号,然后笑容凝固。
她一向聪明,思绪飞快地推断出散兵话里的意思,震惊地看向他。
事实证明,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到另一个人脸上。
少年已经穿戴好了衣物,伸手接过少女递来的小挎包,背好。他戴上斗笠,斗笠折射金属冰冷的光泽,两片暗色半透明纱帘晃过他的背部,等一切结束,少年才悠悠睁开蓝紫色眼眸,藏在斗笠阴影的俊秀脸庞噙着欣然自得的笑意。
他双手环胸,红唇轻启:“重新介绍一下,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散兵」。很高兴见到你,大名鼎鼎的旅行者——或是欲求不满的魅魔小姐。”
散兵笑得自在,如同难得扳回一局的得意少年。
从做时他就在想,如果少女知道了他的身份,她会做出什么反应呢?
荧大脑过载,荧大脑宕机,荧大脑.exe未响应。
散兵看着不再悠然自得的少女,平淡地挑眉催促道:“知道自己和敌人做了之后,后悔得说不出话了吗?”
“不是后悔——你!”荧连忙叫住他,语气认真地问,“你是自愿加入他们的吗?”
散兵望来的眸光冷得像冬日凝结的寒冰,“哦?你觉得他们能强迫我?”
“……不是被强迫的就好。”荧无奈地别开遮住眼睛的刘海,这个动作分担了些她内心的焦躁与担忧,“我不知道你加入他们的缘由,我尊重你的选择。但如果你感到不开心,可以随时回来……”
冬日的阳光不如夏日一出门就能感受到的炽热,它轻缓和煦,偏要人在日光下呆上许久,才能察觉那些温暖悄悄地、柔柔地渗进衣物,细致地抚过全身。
它拥有他未曾想过的力量——片刻前凝结、看似坚不可摧的寒冰经暖阳一照,眨眼便融成流水,荡漾着浇灌干涸四百余年的心田。
散兵压下斗笠,“管好你自己吧,西风骑士团的荣誉骑士。”
“荣誉骑士永远需要她的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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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什什么?!倾奇者——居然是执行官?!”派蒙震惊地飞远了,又忧心忡忡地回到荧身边,“荧没有认错人吗?你说的倾奇者可是很善良的孩子啊,怎么会和愚人众那些家伙混在一起?”
荧曾和同伴们讲过自己的哥哥与少年人偶,派蒙总跟在她身边,是听得最多的一个。
荧也很复杂,但绑定不可能出错,她还和散兵做过,当然知道散兵就是倾奇者。
荧试图调查愚人众第六席执行官,可惜现实远不如预想中顺利,调查了一天只得到关于散兵作风的只言片语。加上她还忙着处理陨石的事,搞得有些晕头转向。
无奈的荧决定回尘歌壶发泄一番,一落地便见到霁青色壶灵和蔼地打量自己,说:“你终于来了,我走啦。”
壶灵作势就要缩回盖子,荧懵懵地拦住它:“去哪?”
“和我的老友‘四海云游真君’喝茶。”
“现在?”荧还是第一次收到阿圆主动出门的申请——甚至不是申请,阿圆完全一副提壶走灵的模样,以前可都是她让阿圆放假阿圆才走的啊。
壶灵也愣了,不知想到了什么,笑眯眯的小眼睛忽然惊恐地瞪圆了,“我不要成为你们play的一部分!放过我这个保守的老人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