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的事说不准的,你未来还长着呢。”荧难以招架出生起就被关在借景之馆的纯白人偶,尤其她还对小人偶做出那么多酱酱酿酿的事,现在还拍拍屁股一身轻松走人。
她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走啦,再见。没找到哥哥的话我会再回来的。”
“再见,祝您寻人顺……”向来体贴懂事的少年哽咽了,难得没说完“顺利”一词。
不、不可以,这样会让荧困扰的……
可是悲伤的情绪笼罩着他。
荧揉揉人偶的头,说:“不想说可以不用说的,有私心是很正常的事啦……嘛,就算找到哥哥我也会再回来一趟,和你好好告别,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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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的寻人旅途并不顺利,离开一周后,她发现自己无法离开踏鞴砂,而踏鞴砂并没有哥哥的踪迹。焦躁再次像星火一般滋滋燃烧她的理智一角,烦躁地打败没有自知之明的魔物,荧决定回去和小人偶说一声。
“没人?”荧惊讶地穿过借景之馆所有房间,意外没见到人偶的身影。担忧浮上荧的心头,小人偶不会被坏人带走了吧?
想到小人偶见谁都满心信赖的天真模样,荧感到头疼,认命地回到出口寻找痕迹。好在前几天下过雨,寻着杂乱无章的泥泞脚印,倒不是什么难事。
然后她在悬崖边看到下面的海乱鬼围着一处破木屋奸笑。荧的听力很好,海乱鬼猥琐的嗓音顺着风传到她耳里。
“这么美艳的小鬼,卖出去能赚不少钱吧?看他戴着那枚金羽珍贵得很,不知道是不是哪家贵族的禁脔。”
“桀桀,前几天看到他被人带走我就注意到了,那群臭刀匠护宝似的看着他,这回好不容易逮住了他,我们兄弟仨先快活快活。”
“我要用他的嘴——”“噗嗤!”
荧就地一滚卸去坠落的冲势,同时剑尖从第三名海乱鬼脖颈拔出,喷涌的鲜血染红他同伴半边身体。不等另外两人回神,荧一脚踹上一人膝盖,骨头碎裂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少女却不受影响地蹬地旋剑,剑刃如切豆腐般畅通无阻地切下海乱鬼半边臂膀。
直至这时,少女总在空中飘扬的金发才悠悠落下,她一手执剑,剑身缓缓向下滴着鲜血,尚且银亮的折射出少女冷厉如残血夕阳的目光。
两名海乱鬼眨眼间死于少女剑下,她声音清冷,平静地问道:“你们说的小鬼在哪?”
幸存的海乱鬼颤巍巍指向一间破木屋。
又是噗嗤一声,最后一名海乱鬼捂着被开了口的喉管慌乱地吸气,但这注定徒劳,血液漫进他的气道,没有一丝空气能进入他逐渐失血的肺腔。
屋子可谓是脏乱臭的代名词,饶是荧见多识广,也忍不住皱了眉头。狭小的空间昏暗不堪,发霉潮湿的野草堆在一边,这样乱糟糟的背景里,纯白的少年人偶被反手捆绑,坐在脏臭的屋内,看起来甚是违和。
一见到荧,少年蓝紫眼眸便活泛了:“荧!”
“你怎么在这。”荧割断绳子,不悦地看见那截皓腕被粗麻绳绑出红印,还有点点擦破皮的血迹。
少年起身,怀中落下一张纸。荧看了看,大意是刀匠们找到了他,管他叫倾奇者,并说自己和刀匠们回到营地,她如果想找他可以去那里。
“桂木大人带走我的时候,我没留下留言,所以今天我想把这张纸带回借景之馆,这样你就能找到我了。来的路上我碰见三位武士先生,他们说见过你,只要我和他们来这,就把你叫过来。”少年——倾奇者笑得纯真无暇,“现在荧真的来了。”
荧指指他泛着点点血印的手腕:“还要绑住你?”
“嗯,武士先生说这是他们家乡招待的礼节。”
……这么拙劣的谎话他也信。
倾奇者察觉到荧的沉默,雀跃语气消失了,换成小心翼翼的口吻:“对不起,我给荧添麻烦了吗?”
“你是完全没想过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啊……”荧松了口气,无奈又心疼极了,揉揉少年脑袋说,“我们绑定吧。”
“绑定?”
“我暂时不会离开这里了,需要一个人帮我稳住我的理智。绑定后我的欲望冲动会减弱,你也能使用一部分我的力量。”荧说着嫌恶地看了一圈这恶心逼仄的环境,“这样你也有能力自保,起码不会发生……像今天一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