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穆离开教会讨伐异端,已经一个月了。
众人陷入沉睡的夜晚,不善言辞的少年打开了格雷穆的房间。
简单到如同牢狱的房间,被子叠成豆腐块整齐地放在床边,一切简洁到完全无法想象房间主人闲散时如何打发时间。床头柜上小株的樱草是此处生机的唯一点缀。
伊萨克目光落在那株樱草上。格雷穆发现了那株樱草,并有好好照顾它——
房间内属于格雷穆的味道变得更加明显,伊萨克感到内心难以言喻的空缺。他在思念一月来不见的格雷穆神官,尤其在这静谧的夜晚,思念被放大到无法忽视。
伊萨克打开衣柜的门,处刑人的衣服一丝不苟地挂在柜子里。他取出其中一件外套,衣服上淡淡的格雷穆的气味钻进他的鼻腔。
就像干渴许久的人得到甘霖,伊萨克沉浸在属于格雷穆气味的世界里,躺倒在铺得没有一丝褶皱的床上。
更多的属于格雷穆的味道向伊萨克涌来。尽管和格雷穆真正陪在身边有极大差别,但伊萨克已经足够满足。残留的味道挑起少年心底无法言说的渴望,伊萨克嗅着外套与床上的气味,一手探进衣服里,缓缓抚上自己的身体。
闭上双眼,更为黑暗的世界里无端出现神官湛蓝的眼。那双眼像是注视着不请自来的少年,平日肃杀的眼多了点点温和的情绪。
“唔……”伊萨克的呼吸不自禁急促起来。黑暗里的神官俯下身,褪去少年的衣物,长了茧的手掌抚过胸膛与后背。爱抚中伊萨克微微睁开眼,眼前只有平坦天花板,身上的手有几道细长的疤痕,并不是格雷穆神官那样圆形的茧子。
格雷穆神官不在……
少年再度闭眼,想象中的神官再度出现。处刑人的手抚过少年人身上灼伤留下的疤,最后他靠近伊萨克,轻柔地吻上那些凸起。
恍惚间伊萨克感到格雷穆的气息喷洒在疤痕上,然而这只是他的错觉,事实是他脱下的毛衣因他的抖动磨蹭到了那里。伊萨克嫌碍事的把自己的衣物丢到地上。
伊萨克更渴求格雷穆的味道了,情动间,少年一把扯过叠得整齐的被子。被子盖住少年的身体,一时间伊萨克感觉格雷穆神官已经回到他身边。
神官的手来到那处穴口,手指挤入其中,伊萨克的呼吸再次加快些许。他好像看到神官冷冽眸子里压抑的爱惜与疯狂,他好想说神官,你不用担心,我不会痛的。
后穴再度进入一根手指,少年终于难耐地发出一声叹息。另一只手放弃上边已然占领的领地,来到下方挺起的欲望。
伊萨克在被子里蹭动,贪婪地获取更多的格雷穆神官的气息。黑暗中的神官已是忍到了极致,少年也对神官敞开了自己——
脑海一片空白,高潮的余韵令少年完全失了平日应有的理性。伊萨克再回神,手中与被子一片濡湿,兴奋与燥热之后,慌乱爬上了少年的心头。
糟、糟了!
伊萨克慌里慌张地从床上起身,打算抱起被子连夜将它清洗——不,床单和格雷穆神官的外套也要。不,万一瑟雷斯修女或赛斯神官问起也不行,直接烧了——
伊萨克整理床铺的动作猛地停止。
房间的门被推开,鲜血与尘土的气味交织,其中最令少年在意的、几分钟之前少年无比渴望的、格雷穆神官的气味扑面而来。
“格、格雷穆神官……”
床上的少年像只受惊的小狗,慌张地想要掩饰自己留下的痕迹。然而栗子花味与凌乱的床单衣物无声地诉说一切,说有位少年按捺不住自己的欲望,来到了处刑人的房间纾解。
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伊萨克的内心在沉默间忐忑不安。他想到赤裸的自己被格雷穆神官注视,擅自来到格雷穆神官床上纾解欲望的自己,伊萨克的身体再次燥热起来。
他在期待格雷穆神官。但伊萨克没有开口,他明白此时的格雷穆神官最需要休息。
“伊萨克。”
“是!”
处刑人的嗓音微哑,分不清是赶路回来的疲惫,还是见到少年渴求模样的欲火。而少年几乎立刻回答了他,说话时还微微绷紧了身体。
伊萨克将处刑人沙哑的嗓音当作疲惫,黑暗里,少年的脸泛红,嗫嚅道:“请你到我的房间睡吧……我会整理好这的。”
格雷穆放下他的千棘枪,一步步朝伊萨克走去。每拉近一步距离,伊萨克的心跳便加速一分。
伊萨克说不准自己心中期待与害怕哪个更多一点。他将格雷穆神官视为仰慕之人,却自己犯下不被容忍的事,在那次与格雷穆神官——
血与尘土的味道近在咫尺,长有茧子的大手轻柔地覆在少年身上。伊萨克听到处刑人微促的呼吸,看到黑暗中处刑人温柔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