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凯的爹娘原本不是这里的当地人,父亲在城市里打工且喜好赌博,母亲则在洗浴按摩店里明面上按摩暗地在店主的组织下卖淫。吴父作为一个赌徒,只要能搞到用作赌资的钱已然不再在乎自己的老婆干什么工作了。吴凯打自己记事起就见惯了上家门口砸门讨债的人和上门找自己娘“私人服务”的人,疏于管理下吴凯很早就懵懵懂懂地接触了性爱,性爱对他来说和电视节目里其他偶尔看到的节目没太大区别。
原本日子可能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下去,直到吴凯小学六年级即将结束的一天吴父带着浑身的淤青和一只缠着绷带的手浑身哆嗦地回到家,在吴母的哭号和痛骂中吴凯听到父亲承认自己在赌桌上出老千,结果好死不死赢的是当地一个地头蛇的手下,更好死不死的是被发现了。除了肉体上的惩罚以外,还要限期赔偿他估计卖器官才能凑出来的“赔礼”。
吴父坐在沙发上牙齿打颤,思考良久后咬着牙哆嗦着说:“妈的,收拾东西,跑。”
尽管吴母再三劝阻,吴父铁了心地退了租房,拖家带口带着一家三口在一个深夜逃进了这个较为偏僻的乡下,想方设法找了一家有空房的人家租了下来。安顿下来后在乡下想办法讨口饭吃。
然而就在吴凯以为一切都过去的时候,在吴父交钱期限过去后的第二天,吴凯从当地离家比较远的市集里拎着吴母让买的杂货回家,就在离家门院落稍远处见到停了两辆漆黑的汽车,两个陌生的壮汉斜靠在门口。吴凯瞬间如同坠入冰窖一般惊出一身冷汗,浑身的鸡皮疙瘩催促他急忙躲在附近的树干旁,随即只听到一男一女两个熟悉的惨叫声哭喊声从院落里逐渐靠近。
吴凯战战兢兢地探头张望,只见自己的父母被两个人拽着头发从院子里拖了出来,拽到家门口后两个靠着门的大汉不搭理吴父跪地磕头哀嚎,对着两人各一个响亮的巴掌顿时两个人失去了意识瘫倒在地上。
“啊!”这一声惊叫是吴凯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
之后吴凯埋着头像发了疯一般用全身的力气逃命,呼呼的风声中传来身后追赶他的男人野兽般的怒吼。两边时不时有好奇的村民打开门缝张望着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没有人敢出来。
吴凯再抬起头的时候发现自己一口气地跑到了村长家门口,身后依旧有人在追而且声音越来越近,吴凯拼命地拍打着大门拍得手生疼,同时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求救。
绝望中面前的门开了,村长王长友走了出来搂住吴凯的同时喝止住身后的人:“哪来的人在这闹事!”
身后的壮汉微微喘了口气,镇定地回答:“不好意思村子,孩子闹事了不听教,打他他乱跑,我这就把他领回去教训。”
“你知道我是村长还搁这儿糊弄我?这小子的爹来村子里我见过,你们到底是哪儿来的不然我报警了。”村长皱着眉头指着面前的壮汉嗓门洪亮地回敬。
没想到壮汉嗤笑了一下,依旧镇定地回答:“王村长,我们是秦老板的人,您要是报警,您让秦老板帮忙的事可就不好说了。”
王长友搭在吴凯肩上的手一下子收紧了一下,声音明显减弱了一些:“你光天化日众目睽睽追一个孩子也不像话。有啥事说清楚!”
“无非就是这档子事。”壮汉抬手搓了搓手指,“一家子想跑,现在差他一个。”说罢指了指村长身后。
村长低头看了躲在自己身后瑟瑟发抖啜泣的吴凯一眼,多事地问了一句:“多少?”
壮汉见王长友开口问这个问题,饶有兴趣地抬了抬眉毛,抬手比了一个数字。
村长咬咬牙,想了想问:“把你们已经抓到的那两口子抵上,还剩下多少?”
壮汉落下去几个手指头,随后就见到王长友弯腰在面前小男孩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小男孩含泪点点头转身跑进了屋内,壮汉心里的猜测得到了印证般微笑着问道:“不会吧?”
吴凯一个小时后坐在村长的客厅里惊魂未定,此时村长走进屋坐在吴凯身边告诉他:他的父母回不来了,但是那些人不会再来找他了,他可以回原来的院子继续住,以后他由村长派人照顾。
“所以你认村长当爹了?”郭浩插嘴问道。
吴凯摇摇头,两人站在浴室里清洗着身体,“不是那个淫棍。”
村长第二天派了村子里的一个叫冯毅的三十出头的单身汉去了吴凯的家里,这个男人自称小时候是孤儿,后来长大在上一任村长的资助下学厨艺现在在现任村长家里做厨师。冯毅自己单身活到现在也不相亲也不追求村里的姑娘,别人家看他没背景没什么财产也懒得介绍对象。今天得了村长的要求照顾吴凯的生活,说是帮他涨工资。两人从陌生拘谨的相识开始,一天都不一定说上几句话,慢慢被时间磨平了尴尬有了一点一家人过日子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