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装不认识是吧?』 獠猪一下子气得笑出来,『前几年让老子给酒店赔了那么多钱。还把老子的牙给他妈揍掉了俩。』
『老子在和你说话,没有听到吗?这事可不会就这么算了哈,起码得......』
『我们是在无视你,没有看出来吗?』 白年阳把手举起,强硬打断了獠猪的发言,『说到底大叔你谁啊,总不能仗着自己缺俩牙就把嘴当屁股用吧,净说些屁话,烦不烦啊。』
霍戈诧异地缩了缩脖子,他第一次知道平时健气温和的白虎强势起来会这么有攻击力。
『你...!』
『你帮这种人说话?』
野猪恍然大悟般反应过来,话里充满了嫉妒,硬要装出更加嗤笑的表情看向黑龙。
『哦~,上岸了是吧?』
『还找了个小男友?』
『看他还这么护着你的样子...』
『旧事怎么能对小男友保密呢?是不是?』
他感觉自己一身血都凉了。
他想求獠猪什么都别说,想叫白虎赶紧和自己走,想对着自己说不如跳进旁边的江里算了。
可干涸的喉咙滚动着,什么也说不出。
『你这小崽子还不知道吧?这家伙以前是干什么的。』
黑龙攥紧拳头,他感觉自己的脑袋上悬着把铡刀,马上就要落下。
『这家伙啊,以前是...』
『我知道啊。』
白虎再次打断獠猪,往前踏了一步。
『不就是到处上床那些事呗,我知道。』
他听到白虎这么说。
他怔在原地。
他耳边响起蜂嗡般的耳鸣。
白年阳主动握住龙爪,把这头高壮大只的黑龙拦在自己身后。
『倒是你啊,烦人就算了。还这么让人恶心吗?在别人身上找到点自以为是的把柄,』
『恨不得拿个喇叭全世界说是吧,就这么缺存在感吗?』
『恶,好没品啊,简直low得要命。』
獠猪被一连串的嘴炮压得说不出话来,张合着嘴刚想要辩解什么。
又一次被白年阳打断。
『不会吧?你还委屈上了吗?』
『不好意思,麻烦有点自知之明,还是早点滚开吧,』
『我最讨厌看见你这种臭沟子里的老鼠了。』
......
最终,俩人没有回家,而是坐在了江边的长椅上。
烤串的大号保温袋敞开,放在俩人的中间,白虎吃得大快朵颐,黑龙坐着默不作声。
最终还是霍戈忍不住开了口问:
『...你,知道吗。』
『啊,是啊。』 白虎咬下一口烤肉,挠着脸想了想,然后理所当然地说:『挺明显的吧?』
他天塌了。
他还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天衣无缝。
『啊...难道你,你该不会一直觉得自己瞒得很好吧...』
『什么人时不时被叫去加班心情还会那么好啊!』
『还有厕所的衣篓子里,全是那些军装啦,丁字裤啦,奶牛服啦,球服啦,黑丝啦,束缚带啦,乱七八糟的balabala......』
黑龙脑袋一片空白,已经把双手捂住脸,埋在膝盖里了。
『害羞的方式竟然会这么像古早恋爱漫画...』
霍戈无视了吐槽,假装听不见,依旧做着鸵鸟,把脑袋捂在腿间装死。
夜风吹得黑龙脸更加发烫,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好一会后。
『对不起,我就是这样乱七八糟的...』 脑袋依旧耷着,闷闷的声音从白虎的身边传来,像随时会被夜风吹散『一直瞒着你,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