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看到一半,心脏便狂跳起来。那时他才发现,在激动的情绪达到巅峰时,阳具反而会萎缩下去。他不知道自己是兴奋、还是恶心,只是感觉精神受到极大冲击,头脑里嗡嗡作响,根本无法继续自慰,手忙脚乱地把浏览器向上划掉。
此时李明打开「收藏」页面,做贼心虚似地瞟去一眼,那篇台本依然静静地躺在里面。他犹豫着要不要打开,最终还是作罢。
午饭过后,群组里各下属纷纷将代码提交,李明暂时将注意力全部投在工作上,一转眼便来到下午3点。
重新悠闲下来的李明站起身,在房间里转了转,望着屋内屋外雅致的布置,突然想到那位大V房东——「Snow老师」,便顺手掏出手机,进入她的公众号。
不出所料,里面的内容无一例外,都是宣扬「女权」的文章——
「女性一定要敢打敢拼。大前提是:爱自己。」
「Snow老师」的博文并不常提及「男性」、「男人」等字眼,却处处透露着对男性的警戒、敌视,甚至是挑衅。想到女友几年以来都在订阅此类文章,李明心里颇不是滋味,却又不好把话挑明,以免被认为是「大男子主义」、「男权分子」。
近些年来,另一个词汇更为流行一些——「直男」。不过李明很不喜欢别人拿「直男」当作一个略带贬低、嘲讽意味的称呼。「直男」就是异性恋,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那有什么不对?有什么不好?李明没有半点同性恋倾向,他对自己的「直男」身份很是自豪。
不过,假如百合给自己戴一顶「大男子主义」的帽子,那反而有些无法反驳。多多少少,李明内心的确怀有些许「大男子主义」的思想。
一个只有崇拜女人的脚才能勃起、发情时渴望被女人踩在脚下,给她做奴隶的M男,反倒崇尚男权,反感女性主义——那乍听之下,似乎有些荒诞;细细想来,却是不无道理:M的本质是追求屈辱,M男之所以会从臣服于女性的行为中获取极强的屈辱感,正是因为他们从心底认定,男性比女性高贵,男性天生应该征服女性;而在此前提下,M男——具体来说——李明作为一个男人,无法履行男人的天职,反而屈服于自己的女友,被她用脚侮辱射精,那样的屈辱感,对男性的尊严是十足的打击,完美契合他十多年来自慰的性幻想。
「不追求子宫自由的女人,只有子宫,没有自由。」
李明在屋内来回踱步,手机不断刷着「Snow老师」的博文,看到「子宫自由」字样时,正好打开走廊与客厅的拉门:
「哈哈…子宫自由,哈哈…」
「诶,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对面传来一个年轻的女声,李明惊叫一声,手机险些摔落,抬头看时,发现那姑娘二十出头年纪,身材高挑,穿一身浅黑运动衫配超短裙,脚上踏着一双红色高跟,斜戴遮阳草帽,略带惊讶地望着自己:
「那个、不好意思,我是…我是那个…新租客…」
李明与陌生人交谈并不十分打怵,只是他想到自己正滑着手机,一副憨笑的表情,嘴里还念念有词什么「子宫」,这副样子给陌生女孩——尤其还是如此光艳照人的姑娘看到,心里着实有些羞耻。
「哦,我有印象,房东跟…我男朋友说过新租客的事。」女孩把身边的行李箱随手一推,高跟鞋踩上玄关,朝李明走来,「你不是学生吧,怎么没去上班呢?」
对合租的女性租客,李明早有预想她会十分性感,可眼见她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近,还是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啊,我…现在是远程办公,那个,疫情嘛。」李明望着她的明眸与红唇,像是羞涩的中学生一般,忙乱地岔开话题,「我听…房东说,您贵姓杨,是么?」
「对,杨天爱。」天爱坐到沙发里,摘下草帽,露出光泽黑亮的齐耳短发,「你怎么称呼?」
「我叫李明,就是最常见的那两个字。」沙发有四张,位于客厅东边的下沉式空间,绕着一张桌子摆放;天爱坐的是南侧那张,李明来到北侧那张坐下,「您是不常在这边过夜,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