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到莱乡绝不是观光的缘故。
尽管这里充分的保持了大地原始的样貌。草木繁盛,在这个夏日没有节制的生长拔高,四面八方都是郁郁苍色,充满生命的色调。
然而另一重含义便是:这里地处偏僻,人烟稀少,所有映目所见皆是荒凉景象。
作为此行的目的地,莱乡山村上只有几十所破败的房屋紧密的挤在一起,好像古老的遗迹。
促使我来到这里的原因是一块朋友送给我的布。
那块布不是常见的工业制品或者丝绸亚麻之类的植物纤维编织来的。依我所见,更像某种动物的毛发制成的。
但是,它洁白如云又轻如微风,不管沾上什么污秽,只要放入水中漂几下就干净如初。就我本人的见识我想象不到它到底是什么原料织成的。
蜘蛛丝。
我的朋友告诉我它是用一种蜘蛛的丝编成的。
难以想象,蛛丝是那么的脆弱而没有弹性,一碰就断,不可能用来织布才对。更何况这块布手感极佳,摸上去好像婴儿的肌肤那样滑腻叫人爱不释手,简直是天成之物。
朋友只是告诉我这种布产自莱乡——位于华夏腹地贵州的一个小村子。
我得到它确切的来源后,马不停蹄赶到莱乡,这座衰败到近乎无人的小村庄。
村里只有几位老人,听说我的来意后便大大方方将知道的都告诉我。
“俺们只知道那种蜘蛛叫做....叫做什么来着?”老者尽全力回忆着。
“叫喜妹。”旁边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太太提醒,那是他的老伴。
“哦哦,想起来了,是叫喜妹。喜妹啊,全身都是白色的,好像一个白白的糍粑团子,长了八条腿,有拳头大哩!俺记得,以前村子里人多的时候,到处都能看到它们,在屋檐,在大梁上,最多的是在天花板角落里做窝。每天啊,都能看到喜妹们爬来爬去。”老人陷入了回忆,脸上的褶子抖起来。
村子里的年轻人全都搬出去了,只留下这几个老人看家,听他们的意思不久后也要搬走,毕竟外面的生活要好得多。
“你们不怕吗?”我非常奇怪,现代人要是看到家里大大小小的蜘蛛爬着,准会吓的搬家。
“布怕——”老人摆摆手,“喜妹是好的,在家里织网不咬人还帮忙抓虫子,不像山上有的蜘蛛啊,有毒不能轻碰哩。”
我敏锐觉察到喜妹蛛似乎是和人一起共存的,这里的人以前都习惯了和蜘蛛们一起生活。
“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叫喜妹呢?有什么传说吗?”
“有!当然有哩!这个喜妹啊,本来是哦们这里一个美女,和丈夫相亲相爱但是有个大王要抢走她。后面喜妹自杀了,但是死了也不想离开丈夫和儿子,变成了蜘蛛一直守护他们在一起生活。”
“我们这里传说,喜妹都是家里的女娃死后变成的,所以啊,不能赶,不能害,我们还要保护它们。它们是我们的姐妹妈妈妻子和女儿们的魂变得呢。”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们和蜘蛛生活却一点也不膈应,是民间的传说起了作用。
我拿出布给他看,老人点点头表示的确是喜妹的蛛丝织成的。他告诉我,这样一大块布只有那些人丁兴旺的大家族才能织出来。因为家族人多,女眷才多,自然死去的女眷化作的喜妹蛛也就多了。
从逻辑上来讲自然没问题。只是喜妹蛛当然不可能是女子灵魂所化,但人越多,喜妹蛛越多又是什么道理?
总不可能是家人投喂于是越生越多吧。
老人摇摇头,告诉我喜妹蛛也是用网抓些虫子吃维生的。
说起喜妹,他似乎非常怀念,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那里,这里,以前有几只喜妹,可惜咯,现在都不见了。村里的人走了后,女娃们的魂也跟着走了,都走了,唉。”
“所以说,现在村里其实没有喜妹了?”
“是哩,我已经好多年没见到咯,真是怀念啊。”
千里迢迢赶来,结果却见不到正主,我不免有些失望。但我仍是不死心,想要见一见那种浑身雪白的奇特蜘蛛,于是晚上便要求留在这里。
老人们自无不可,看到年轻的有生气的面容他们也感到高兴,而且村里的空屋也很多,只是全都荒废了,需要整理下才能住人。
幸好我自带了床垫,山上的气温虽然凉爽但也没有清凉到需要盖被子的地步。
找了一个挨近两个老人的破屋住下。房子很大,是用山上的石头砌成的,据说这也是为了让喜妹们生活空间大一点。
家里的喜妹越多,才越有福气呢。
“其实啊,喜妹不是个好东西,是妖精变成的,吸你们男人的阳气哩。”晚上,老太太捎带给我食物时,偷偷和我说。
奇异生物之莱乡蜘蛛
hulu2026-03-07 16:5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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