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主动颤抖着伸出了怯懦的手,摊开的掌心中,上一次“受罚”的几道戒尺红印还残存未消。
“......”
“......”
“......”
就这样。
颤抖着的少女垂着脸,在越发不安和害怕的安静中大滴大滴的眼泪落下也不敢去擦,等待着也许会比先前还要痛的惩罚————
“...再休息两天之后恢复上课,把之前欠的课全部补上来,下不为例。”
想象中的掌心疼痛没有来临,来的只是.......那伴随着平静的转身脚步声一起的,嘶哑女声。
......唉......唉?
大滴大滴的眼泪挂在脸上,有些心疼的发红眼眶和委屈小脸抬起,不敢相信地看着那离去地微驼背影。
“......以及,明白自己的身份!”
“陈家小姐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像是那个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发的恼意,就这样远离了微微颤抖着的小小身影。
......
......
......
“...呵呵。”
面对着书房中整理着那些书籍的老人身影,陈紫栖明明只是上下楼就大口喘息着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本就阴鸷不善的脸在听到那个整理书籍的老人笑声的时候,停止了自己想要打开自己手中的偌大相簿的动作,嘶哑刺耳的身影阴恻恻地开口着:
“......你在,笑什么,陈三。”
“我这幅样子很好笑对吗。”
“...没有,怎么会?”摇了摇头的陈三将一侧藏书放进了书架,脸上温和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用比陈紫栖还要无力的颤抖手脚从梯子上爬了上来,一只手抚着自己的胸口另一只手垂着自己的背后,笑呵呵的。
“我只是感叹......”
“二姑奶奶您果然什么时候都没变呢,哪怕已经,陈家所有人都怕您了,但果然还是忍不住呢......面冷.....”
“闭嘴。”阴鸷的表情变得冷彻透骨,将手中的老相簿放在了茶几上,陈紫栖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怒意:
“你是以什么身份说这些话的,目无尊卑的家伙,你连陈家人都不算,不要以为带过两代人就很有资历了,如果不是你父亲的事,你早在哪个野狗堆里饿死了。”
“不要说得像是什么都很懂的样子。”
“......呵呵,是吗,也许是这样吧。”
轻轻摸着下巴的白色胡须,面对陈家几乎所有人都会胆战心惊的那个厉色话语和表情,陈三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地继续笑呵呵地,一边轻声咳嗽着地一边敲着自己的背。
“......是啊,长幼......尊卑,是,我在陈家过了一辈子,我当然是都知道了。”
“.....我连,那个夫人,其实不擅长商事的事也知道了,呵呵...咳咳...咳咳咳......”
“......你说啊,二姑奶奶,小三我其实不是很明白,这十几年来一直在想,在疑惑一些事呢,不知道您能不能为小三我代为解答。”
“家主遭遇不幸,代为接管家族生意的......那代夫人呢,其实,根本没怎么接触过商事,更别说是百年的家主产业和生意了,虽然这些年陈家本来也不是很出众了,但是...积累下的,‘肥肉’噢,是怎么在群狼环顾下得以支撑十几年的时间呢,难不成......是有个大善人?在暗中帮衬夫人吗?亦或者是皇室在偷偷出手?小三我确实想不明白...咳......咳咳......”
“......”
“不用用这种旁敲侧击的恶心话语,你再无礼,哪怕是老仆我也不会留情。”
陈紫栖一只手抱起了茶几上的相簿,一只手没有停止过把玩旋转着的圆球,就那样面色阴厉地站起,往日有些驼背的声音似乎此刻变得像是枪那样笔直,没有半分别样情绪的阴色表情变得更加锋锐噬人。
“我只是不想让,陈家败坏在丢人洋蛮后代的女子手里而已,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事。”
“......呵,呵呵......说的是呢,原来如此,只不过......”
抚摸着胡子,像是有些“恍然大悟”,却又根本没改变过底色的陈三依旧温和地呵呵轻笑着,又像是提出另一个不解似的开了口:
“...但是,既然如此,借这个机会把‘败坏家产’外戚逐出家族不也是个好机会吗,舍掉一部分不重要的产业就可以......呵呵,我觉得,这样不是更完美吗?”
“蠢货。”
像是不再想理笑呵呵的老人了一般。
明明真实年龄比老人还要大上十余岁的声音转过了身,一边抱着相簿,一边踱步向书房外走去:
“这些年皇室的态度你还看不懂吗!这样只会给她们一个由头对我们发作!这几十年的节骨眼我们做事要慎之又慎,你身为两代老仆了还问出这种问题,简直是耻辱...!”
就那样,吐露着毫不留情的锐利阴鸷身影,名为陈紫栖的背影缓慢地将要离开这件似乎不想再待的,有愚蠢仆人在的书房了,独留那似乎被“解惑”了的面露惊讶点着头的老人,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