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我知道啊，我就是瞧不起你们这些公畜母畜，强奸也好杀人也好做的够多了，这就是我，你厌恶我对吧，你厌恶我我也改不了了啊，我就是做过这些事了，我已经在改了，我已经————”
“......”
我已经。
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只是我就不行吗？
“不要再用那些恶心的话搪塞我了，你只要说你不想看见我，我就会消失在你面前！你自己也知道不是吗？！我——”
我——
若是一开始自己不配获得什么，自己早就有过这样的觉悟了，但是......
不要在，自己做好了这样的觉悟后，再给出那样会收回的温柔这种光芒。
就和，别的无数人那样，直接表示厌恶她就好了。
她不会再去考虑什么，赎罪之类的话，不会在想要看见那张温柔的脸了。
“......”
“......”
“......”
沉默的窒息紧固空气中，并没有对少女那已经算是癫狂还是哭诉一般的声音做出回答的话语。
背对着她的男子背影，只是在那十数秒的微微凝固后，肩膀轻悄垂下。
微微垂着眼眸的青年转过了身，只是将手中的酒杯轻轻推到了那低着头颤抖着的少女手边，看向了一旁似乎缩起肩膀面带恐惧和紧张的中年女子笑了笑。
“瓦尼亚，今天先到这，你先回家吧。”
“好......好的，罗纳先生......”
那温柔的声音似乎让中年女人那惶恐不安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许，在收拾好了清扫工具后，离开了这间酒吧。
留下了空旷的微微昏黄大厅里的两道身影，还有，低着头的少女颤抖着的，如同兽般的喘息。
“喝吧。”
手背将酒杯轻轻推过，触碰到了少女那死死捏住的手背处，青年的声音轻轻。
“然后，再听我啰嗦几句吧。”
“......”
抬起脸的扭曲少女脸颊，那如同在要窒息的苦闷情绪中溺死了一般的扭曲脸蛋，却在触及男子那苍白平静的温和表情的时候，颤了颤。
她咬住了嘴唇。
拿起手旁的酒杯一饮而尽。
那双在认识的人眼中只会露出让人恐惧的兽性的眸子，抬起的脸，不想让眼前的人看见自己拿丢人的泛红眼眶，于是少女擦了擦嘴，将杯子拍回柜台后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的侧过了脸。
“......”
手指，在被少女饮完了的杯沿轻轻抚摸，滑动着，像是还能感受到少女那份让人恐惧的狂气和兽性深处，不想让人察觉到的......脆弱。
和唇瓣的温度一样。
“娜娜。”
“......”
“你知道的，这个世界上没有赎罪这种说法，将功补过，亡羊补牢，功过相抵，这种事都是可笑无比的，做过了的错事，错了就是错了，没有任何手段能弥补你做过的错事了。”
“————”
那平静又温和的声音，许说着应该是常识一般的话语，却让背对着某人的少女瞳孔猛地收缩颤栗了。
那喘息着的呼吸中，带起了如同临近崩溃的某种情绪了起来。
“......我也不想说很多让人心烦的大道理了，我只是单纯觉得，什么可以试着变好这种事，或者说，什么为了某人能够变好这种事，和那些说法一样可笑哦。”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想要做，而是为了得到谁的什么才去做，那有什么意义呢？就像是为了要父母的奖励才去考试加油和表现良好的孩子一样，你自己应该明白吧？”
“......”
“......”
“......”
“但是，我虽然这样知道，但是我听到你有在改正你自己，我真的.......很开心哦，娜娜。”
就在那，在崩溃边缘的呼吸诉泣声，要随着少女的理智全然崩坏直视。
背后的声音发出了如同自嘲般的轻轻苦笑。
“要是我能够讨厌你也就好了，谁叫我也是个双标的人呢，先认识你，在知道你的过去，就恨不起来了。”
双手，轻轻在她那颤抖的肩膀上还住，靠在了她肩头的自嘲轻笑声，同样也...脆弱着。
“我曾经也想什么都做好，每个人都救到，想要成为大家都景仰喜欢的......英雄呢，但实际上，我也只是个半吊子而已，讨厌不起来做了那么多坏事的你，可能是因为先遇到了你，才知道那些事吧，在那些受害者的眼中，我也是帮凶而已，不过......只是哦。”
手，轻轻覆上了少女的手背，像是轻轻劝解抚慰着叛逆期的女儿一样，青年的温和声音轻轻。
“...没有办法啊，做过了就是做过了，只是......和我一样，娜娜。”
“没有能正常长大，没有能当过‘孩子’呢，所以有很多，很多很多，不懂的东西。”
“要是我们能有个正常的人生，好好长大就好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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