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那个看上去才比她大不少的刻薄婆婆就看得出来了吧。
.......啊,确实挺幸福的。
毕竟家里...以前的家。
因为这个事一口气上市了,市值冲进国内前五十了。
如果成为主母的不是那个性格张扬喜欢书画的浪漫少女的话。
不会有人在意她的祖母是不是华帝国的人,不会有人在意她是不是...“肮脏的蛮夷后代”。
想要实现的,再也不能实现了的,抱着没有绽放就枯萎了的绚丽花苞,在这富丽堂皇的“深宫大院”内却被窒息般地箍住了脖颈。
确实挺幸福的。
毕竟她什么都不缺了是吗。
高贵的,陈家主母。
陈家少主的新妻,未来陈家继承人的母亲。
........只是。
那.......“唐芊”呢?
那个名为唐芊的少女。
...啊,那种无所谓的事,反正也不会有人在意。
“........”
“.........”
“............”
看着妻子.......起码,确实是,自己切切实实的,无论是名义上还是实际上的妻子死死咬住的嘴唇,留下的刺目血痕。
男人那好像天塌都波澜不惊的双眼,终还是在那让人炫目的嘴角血色下,闪过了丝丝波动。
虽然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毕竟他比谁到知道,‘自己’是个多不正常的东西。
试着学习正常的丈夫那样,有些机械的双手缓缓又僵硬地伸出.......从背后抱住了已经开始丰腴起来了的,曾经是青春少女的妻子。
像是环抱着她的腰,又像是抚摸着她那孕育着生命的微凸小腹。
在这次没有再对自己表达出抗拒了的妻子耳边轻声平静地张开了口:
“对不起。”
“我做不成个好丈夫,也不会是个好父亲。”
“......”
身体下意识地颤了颤,忍住了想哭的冲动,人妻内心还残留的高傲让她的嘴角抖了抖,向上撑起:
“...没什么对不起,交易罢了,我没有吃亏...不是吗?”
“.........”
“.........”
没有对妻子这像是讽刺又像是自嘲的微微哭腔笑声做出回应。
男人只是沉默地环抱着妻子的腰,手掌轻轻在她微微凸起的腹部一遍一遍抚摸着,忽的,不知道像是对谁还是......自语般的,轻轻开了口。
“...你妈妈以后会很辛苦。”
“我做不成好丈夫,你要当个好儿子,好好保护她。”
那样。
没有征兆的,又在这个场景下显得有些无厘头的平静话语。
哪怕还在还陷在切实让自己痛苦的情绪里的人妻依然颤了颤身子,为自己这个名义上丈夫那太电波系的举动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破涕为笑地了娇声开口着:
“...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不适合演这种角色...不用...安慰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是安慰你..............或许。”
“那你意思是崽崽现在就能听到你的话咯?听懂你这个没责任的老爸的话?”
“......大概?”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你真的是.........”
人妻银铃般的大笑声里,似乎终于恢复起了几分属于曾经那位烂漫高傲少女的娇憨和生机。
在这让她有些窒息的...“深宫大院”里,属于痛苦的颜色少了几分。
男人只是无言地依然从后面怀抱着她,一言不发。
“...那个。”
“嗯?”
“今晚......不出去了?”
“?”
“我到安定期了...”
“...什么意思,我要出去,我那边刚有了一点新进展。”
“......啧,随便你吧,难得老娘有心情,滚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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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SIDE
“...哇......”
哪怕是已经是这个年纪了,从窗外所汲取到的景色,依然让副驾驶座上的人妻微微睁大了眼。
从高速下来后转入了一条车辆稀少的车道,大概将近了三个小时的无聊车程后,甚至无聊漫长到车上的三人都快觉得是不是导航出错的时候,眼前景象的变化确实让他们都感受到了某篇古文里说的“豁然开朗”的感受。
基本一路上被树丛也包围着的车道基本没有见过多少来往的车辆,一下,原本有些阴暗的树林开始透过了点点光亮的色泽,透过车窗打在了三人的皮肤上。
开始出现的街道,商店,不多但依旧零星看到的行人,还有整齐也与绿色植被有序又融合在一起的建筑有新有旧,不会让人感到突兀,但依旧有不少旧建筑透露出了一点年代氛围,让人怀疑到了世纪初的老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