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为什么热衷于.......这次要特意有仪式感的找这样的地方出来过年呢?自己最明白了吧。
他真的很感谢菲莱娜,没有菲莱娜,斐月和妈也不可能变得更加外向和开朗起来,但是.......
内心里,其实这段时间里,一直有种像是狂人没来由的妄想一般的感觉,像是,像是,像是........
像是。
和斐月的......“距离”,或者文字形容不出来的东西,似乎在逐渐拉开,逐渐拉远似的。
明明斐月脸上的笑容在变多,明明斐月和妈一改以前老宅在家的性子,愿意经常出门,什么都在变好。
但就是有这种,小孩子才会有的,没有理由的莫名预感,疯子的妄想........
.......害怕。
其实害怕的是他才对啊。
特别是,在送走了琳琳和雅雅之后,这一周里,斐月从那种莫名的负面状态里回复后.......他其实注意到了一点,或许还是他自以为是妄想的东西。
让自己害怕的,斐月眼中似乎随时在恍惚,摇晃的东西,会更多地...看向他的那种感觉。
在菲莱娜搬到他们家周围,和斐月她们的关系更好之前的那种.......东西。
所以。
做了。
真的是笨蛋呢。
.......无可救药了,无论谁都是。
“......”
于是,虽然想说的还有很多,那些快三十年的人生和知识的语言都无法倾诉完的话语,摈弃了。
简单明了的做吧。
笨蛋的他对他笨蛋的老婆。
确实是麻烦的女人,但他也是麻烦的男人不是吗?
般配了。
转过身,让那张发红的眼眶和满脸泪水的颤抖脸庞面对了自己。
陈诗杰轻轻低下了头,主动止住了那停不下来的呜咽。
将熟悉的嘴唇触感和泪水的咸度也一同尝到,感受着,爱人那在这瞬间如同停止了的呼吸。
他轻轻地做出了以往自己绝不会做的事。
像是,心中自己说不清酸涩,或者说,绝对能用“幸福”来形容的温热感情,那是用“爱意”来说明会让人感到肉麻的东西。
.......但是。
喜欢就喜欢了。
不会有别的无谓的东西。
轻轻地,咬了咬,不舍得放开的柔软唇瓣,名为陈诗杰的青年再次抬起脸的时候,变成了少年。
那个十几年前........和喜欢的人,勇敢告白的少年。
“我,陈诗杰。”
像是喊出来的声音,似乎带起了紧张,似乎带起了胆怯,或许带起了.......坚定。
吹散了不安的风。
“永远喜欢,永远最爱........”
“赵斐月。”
没有甜蜜的辞藻。
像是孩童过家家般的告白。
然后,直视着,视野里直视着自己的长发身影,想笑,想哭,青年还是抿紧了嘴唇,变成了那样单纯再次告白的青涩少年,绝对不会被动摇一丝一毫的眉眼,用着最简单和最坚定的认真身影的大喊出口了。
“不会喜欢别的人了。”
“不会爱别的人了。”
“结婚那天我也说过了!以后再说多少次也无所谓!说到赵斐月厌烦为止,一脚把我踹开我也死皮赖脸的说到最后!”
“我,陈诗杰,愿意娶赵斐月为妻子,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或健康。美貌或失色,都愿意爱她、安慰她、尊敬她、保护她,在我们的一声志宏对她永远衷心不变。”
“讨厌也好,不耐烦也好!因为你的老公我就是一个麻烦的男人!会说到赵斐月一直到听不到声音的无数个年月以后!所以————”
所以。
“要问我多少次都行!问到你说不出话为止和我听不见声音未知都尽情的问吧!”
“‘你和那个女生关系好好’‘你和她什么关系’‘你和她怎么关系那么好’........”
“陈诗杰的答案永远只有一个。”
“陈诗杰.......”
“只爱赵斐月。”
“所以......”
所以。
像是。
鼓起勇气呐喊出感情用尽了所有的气力和心情,微微沙哑的青年抿着嘴唇,难为情的酸涩,和单纯的喜悦,在他嘴角无意识地勾起了弧度。
变得微微无力和酸软的手,依旧从她那柔软的手背外轻轻包住,让那个不安的爱人也攀上了自己的脸,手搭着手,在她嘴角微微撑起。
“.......笑一个吧斐月,今天应该开心才对呐。”
一点点的疲惫和无力,青年轻浅又羞涩的笑着,搭着妻子的双手在她的嘴角撑起了笑脸。
“毕竟...刚刚你问我的时候,我说了呀,我今天好开心。”
“因为你......”
“一直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