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刻薄地这么想着，她抚摸着少年头发的动作却下意识变得更柔软起来。
“唔……”
沉睡着的少年，像是梦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了一般。
秀气的眉头轻轻蜷起，躺在柳黛欧腿上的头更往里靠了靠。
“姐姐……”
小小梦呓里的依恋，让柳黛欧那张秀丽的精致俏脸上，闪过一道难以言明的复杂。
“乖……”
低下头，俯在少年耳边的温润嘴唇轻轻张合:“乖…别怕哦……”
“姐姐在的。”
似乎是起了效果，柳黛欧的抚慰让周楠的眉头轻轻松开。
嘴角，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
手指在少年的五官上轻轻滑过，感受着那被她自己评判为s级的清秀五官。
柳黛欧抿着嘴，沉默了。
这种事，明明自己做过很多次了。
不管是用甜美的谎言，亦或是威胁，亦或是把柄……她已经诱骗摧毁了不少人的人生。
看着那些本应拥有美好阳光未来的孩子们在这个黑暗深沉的魔窟里沉沦，肉体，灵魂乃至以后的人生都被摧毁殆尽。
她明明……昨晚都还在为，前面被卖出的高价而欣喜。
为了不影响少年而被调成震动模式的手机开始晃动起来，她轻轻拿起，接通了电话。
“……喂？”
“会所的「主办人」小姐吗？我家夫人预约的初夜，她将会在六个小时后来到会所。”
“还望贵方做好准备。”
听着那仿若命令和通知一般的电话通告，柳黛欧的眼眉微微低起。
“……好的。”
“会所会做好，迎接贵宾的准备的。”
放下已经被挂上的电话，她的眸子再次看向了腿上的少年。
安心地，不设防地把一切都交给了她。
眼中的挣扎被她狠狠地压在了心底。
本来…她应该为了贵宾的到来而感到喜悦的。
因为，每一个来到会所体验的贵宾，若在这里感到满意，获得满足，不管是对于会所的幕后老板还是会所本身，都是意想不到的助力。
这也是……隐藏着深沉黑暗的会所，在这个世界屹立不倒这么多年的主要原因之一。
作为会所的资深人员，她本来应该为了s级初夜的卖出，和会所的底牌又多了一张而感到开心的。
或者说，曾经的她已经做过不少次这样的事，摧毁了不少次别人的人生了。
为什么……
看着少年安心的睡颜，她露出了苦笑。
为什么…开心不起来呢？
“姐…姐……？”
感受着脑后那丰腴柔软的双腿，看着就在自己鼻尖不远处的洁白平坦小腹，周楠揉了揉眼睛，糯糯地喊到。
“…小楠醒了呀？”
温柔的声音让那刚刚从梦里脱出的少年，心中少许的莫名不安也消失了。
“嗯……”
“小笨蛋。”
手指轻轻在少年的鼻子上点了点，柳黛欧的声音带着一点装模作样的嗔怒:“你呀，醒来就好好地待在房间里呀，到处乱跑……要不是有监控，你就会被怪女人吃干抹净了。”
“真是……”
“唔……”
少年嗫嚅着，嘴唇抿了抿，轻轻开口:“因为……”
“因为想找……欧欧姐呀……”
少年那软软的辩解，让柳黛欧脸上那一碰就碎的面具也四散开来。
嘴唇张了张，看着少年那张真挚的单纯小脸，脸不知道为何有些发热的柳黛欧有些牙痒痒，捏了捏他的小脸。
“小嘴这么甜，在学校一定骗了不少女生吧…？嗯？”
“没有……”
有些害羞地向着柳黛欧的怀里靠了靠，嗅着鼻尖那从娇嫩小腹肌肤上传来的淡淡香气，周楠脸红红的:“昨天…昨天都和姐姐说过啦……”
“我…我没有……谈过恋爱……”
“哼…姐姐才不信呢。”
手指抵在少年的嘴唇上，流苏般的黑色长发如同瀑布一般打下，落在少年的脸上。
“你这小滑头，长得又好看，嘴又甜……学校里，肯定有很多学姐学妹被你哄到吧？”
“没…没有啦……”
“特别是对年上的，你这孩子，还真是犯规呢……”
“姐姐……”
“真是……我上班了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
“姐…姐……？”
“……”
“……”
沉默下来的两人，看着那随着话语间，逐渐靠近的两张脸。
近得……两人的呼吸，都可以轻轻触及对方的脸。
看着周楠那张变得紧张和羞涩起来的小脸，她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差点做了什么。
看着少年的嘴唇，她闭上眼，缓缓地直起背。
真是……失态了。
“……没事。”
有些俏皮地曲起手指，弹了弹他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