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拉着两人的手,三个人的身影在那冲天火光的照耀下越走越远。
“啪嗒”
是什么掉落的声音,随之而从那个刚刚被女孩观察过的灌木从中滚落出来的,是几节血迹斑斑的残肢断臂,和两颗充满悔恨和恐惧的人头。
从样貌上看,和那将姐妹俩绑到这个地方的人,别无二致。
“啊,这两个笨蛋,独自跑去工厂玩,走丢了。”
“嗯,那边又发生火灾,危险得不得了呢。”
“幸好有当地的治安官们帮忙,才把她们带出来呢。”
“……”
听着那客厅中,父亲苦笑着和母亲谈话着的言辞,陈秋雅沉默着,更将身体隐藏在门缝的黑暗中,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没有在意,她没有在意一些东西。
也许很多时候,向她这种年龄的女孩子,都会害怕和在意很多东西,但是发现了一些端倪的她,此刻只决定把这些东西埋在心底。
因为那是爸爸为了救她们,才做出来的事。
躺上床,看着身旁早已因过度伤心和恐惧睡着的姐姐陈琳琳,她也拉上被子,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一闪而过了,当时看到的景象。
闯入工厂的青年,那第一时间还未将眼神聚焦到两人身上的时候,那眼眸中的,深邃到看不见底的漆黑虚无。
那是与她们的爸爸应该,毫不相关,没有任何一点关联的东西才对。
她……从来没见过爸爸那个样子。
见到她们后,那一如既往的温和表现,让她一时间差点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
那深埋在眼眸最深处,最深处,几乎无人能够察觉到的…深邃的……恶质存在。
那穿过大火的凄厉惨叫,工厂外看到的东西也……
轻轻将身子蜷了蜷,她将自己裹在了被子里。
不过,爸爸是为了我们的话……
心中没有一点害怕,想到了青年,陈秋雅地嘴角反而带起了点点微笑。
心中,是难以平息的温暖和安心。
慢慢地,她开心地,仿若依然躺在青年的怀中似的,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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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艰难地用那只没受伤的左手颠了颠锅,受伤的右手只能戴着手套,将锅里的菜往盘子里倒好,青年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向厨房外看了看。
沙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终于洗完澡了的三人躺在了沙发上,菲莱娜百无聊奈的换着台,唐芊和赵斐月轻轻地靠在正中的菲莱娜肩上,似乎是正在聊着什么的样子。
“......”看着和妻子母亲关系都这么亲昵的菲莱娜,陈诗杰微微笑了笑,压下了心底那几乎微不可查的一点点小小羡慕,开始给菜装盘。
哪怕平常他感觉自己做得还不错了,但是家中总归是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积郁的小毛病,但是当菲莱娜搬过来之后,家中的气氛总感觉好了不少。
就是…明明自己才是一家之主吧。
心里升起一点点让他自己都有些好笑的幼稚“嫉妒”。
但是不能总是看菲莱娜的啊......毕竟身为一家之主的自己,做一个好儿子,好丈夫,好父亲也是自己那个时候的小小梦想啊。
毕竟只要自己想,一定是能做到的不是吗?
只要自己想......
装盘的动作停了停,陈诗杰揉了揉有些发昏疼痛的太阳穴。
自从那天以后,其实他已经忘记,不,起码是让自己忘掉了很多东西了。
但是自从刚才发小的电话过后,沉浸在脑海底部的某些东西又有着想要浮上来的感觉。
轻轻吐了口气,将菜好好的装好盘,听见玄关那边敲门声的青年一愣,脸上浮出一个轻轻的笑容。
将围裙脱下,走到玄关的青年看到的,恰好是那站在李薇两侧的小小女孩。
“爸爸!”像是乳燕归巢一般,陈琳琳猛地扑到陈诗杰身上,小小的双手抱住了青年的大腿。
陈秋雅也只是一言不发的走到了他身边,小手轻轻牵住了他的手指。
“好啦......都初中了,还那么爱撒娇。”低下身,青年抱住两个女儿,让两人软乎乎的脸蛋在自己脸上贴了一下,又站起身看向李薇笑道:“麻烦你了,李薇。”
“我的职责。”不苟言笑的女秘书点了点头,身子向外退到了门外:“那我就先离开了,陈董。”
“要留下来吃个饭吗,你老板我亲自下厨哦。”两只手分别牵着两个女儿软乎乎的小手,心情不错的陈诗杰打笑着问了一句。
闻言,李薇那不苟言笑的脸上似乎有了些许波动,露出了一个少见的笑容:“......不用了,谢谢陈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