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娜脸庞有些通红,坐回位子上,声音也变回了平时那般优雅:“......陈先生没事才是最好的。”
心里突然想到了什么,陈诗杰有些焦急地看向汉娜:“......汉娜小姐,现在几点了?”
“......五点多,马上六点了,天快亮了。”
‘居然躺了一晚上吗......那斐月肯定担心死了吧......’心头有些焦急,陈诗杰赶忙向汉娜开口:“......这次要不是汉娜小姐帮忙,可能我这条命就要没了......下次我一定会回报汉娜小姐的,但是现在我必须得走了。”
虽然别人救了自己一命,自己醒来就要求离开很失礼,但是自己一夜未归,家里人的心情应该更重要,自己不能让家里人担心。
“......!不行!陈先生,你现在还远远没有治疗好,请老老实实躺在床上进行治疗才是对我最好的回报!”听言,汉娜柳眉竖起,拒绝了他的要求。
这时候,像是听到了房间里的动静似的,梅丽卡开门进来了。
“你来的正好,梅丽卡,你自己和陈先生说说他的伤势怎么样。”汉娜对着自己的助手这么说着。
“好的夫人。”梅丽卡走上前,开始帮陈诗杰检查起身体。
看着这个在帮自己检查着身体的女子,陈诗杰见过几次,应该是汉娜的助手或者管家一类的角色。
“......虽然枪伤创口已经基本愈合完毕,但是身体失血情况还是比较严重,内脏损伤也未完全愈合,按理来说,陈先生还是应当好好修养的。”
听到这话,汉娜脸色一喜,而陈诗杰却有些焦急:“但是......”
“但是,”梅丽卡又紧接着说,“陈先生的伤势,简单的运动走动应该是没问题了的。”
“......梅丽卡!”汉娜有些生气,觉得今天自己的这个小助手一点都不懂事。
“汉娜小姐......还请你别怪罪梅丽卡小姐。”陈诗杰轻声对着汉娜说道:“......哪怕伤势再重一些,我现在也不得不回家的。”
“我的妻子,我的女儿,我的母亲都在家里等了我一晚上,作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一个儿子,夜不归宿并且没和她们说过已经算是失职了......”说着,陈诗杰的眉眼逐渐柔软下来,“......她们都是我最珍贵的宝物啊,我可不能让她们担心。”虽然在外人面前说出这些肉麻的话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可能也只有把心里话说出来才能说服眼前的人了。
汉娜的玫红色瞳孔中闪过了很多情绪,羡慕,嫉妒,愤怒,到最后只是转化为一丝苦涩。
“啊......那陈先生你就先回家吧......”虽然很不想,但是陈诗杰都已经这么说出交心的话语了,在强硬地阻止他也不可能。
让梅丽卡帮陈诗杰解除身上的医疗装置,汉娜那头灰色的头发显得有些暗淡,她一言不发地独自走了出去。
轻轻站起身,陈诗杰脸色一变,身体里一股子隐隐约约地剧烈痛意袭来,看来刚才梅丽卡的话并没有乱说。
虽然身上的枪伤愈合了,但是身体内部的伤势依然没有治好。
咬咬牙,将痛苦强行压了下去,面色有些苍白的陈诗杰对着梅丽卡轻轻一笑:“......多谢了。”
梅丽卡摇摇头,一边收拾着器械一边说:“......陈先生不用谢我,陈先生只用知道......夫人她很关心你就是了。”
收拾好的梅丽卡也出了门,似乎和汉娜一同离开了。
陈诗杰也只能忍受着剧痛,慢慢地穿上衣服,缓慢地离开了酒店。
“......你刚才为什么不把伤说重点,让陈先生留下来好好修养。”车上,汉娜有些面色不愉地问着正在开车的梅丽卡。
专心地看着路况,沉默几秒,梅丽卡才回答道:“......夫人应该比我更了解陈先生才对,”顿了一下,她接着说:“......如果夫人非要强硬地阻止陈先生,只会让陈先生对夫人产生反感,毕竟,对于陈先生那种人来说,他的家人就是他最珍贵的东西。”
“......”愤怒转化为了苦闷,汉娜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手机上有着七八个未接电话,有母亲的也有妻子的,虽然很想马上打回去,但是想到这个时候她们应该都还在休息,陈诗杰不太想打扰她们。
‘......还是等回家了,再道歉吧......’
虽然很想开车,但是以现在身体虚弱的情况来看,开车可能会发生意外,所以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个时候,居然也没有出租车呢......’站在寒冬的冷风中,忍受着疼痛和寒冷地站了一会儿,陈诗杰也放弃了打的回家的想法。
虽然可以打电话叫下属来接他,但是这个时候扰人清梦还是太缺德了吧?哪怕自己是老板也一样。
这样想着,陈诗杰一只手扶着街边的墙面,一只手捂着疼痛的腹部,面色苍白地一步一步慢慢朝着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