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滑到小星敞开的睡衣领口,指甲轻轻刮过锁骨凹陷处,那里的皮肤下,动脉正平稳地搏动着。
“现在刚上大学就早恋,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
话音未落,银紫色的雷光丝线已从她指尖漫出。丝线细如蛛丝,却泛着妖异的光泽,表面缠绕着微弱的电流,触到空气时发出 “滋滋” 的轻响。
它们避开小星裸露的皮肤,顺着睡衣的棉质布料攀爬,先在他手腕上绕了三圈,打成一个精致的活结,再顺着胳膊向上,在肩头交叉成十字,最后在腰腹间收紧,形成一道柔软却无法挣脱的束带,勒得恰到好处,既限制了动作,又没留下红痕,像一件量身定做的珠宝。
小星的意识还陷在美梦与浅眠的交界,他感觉到熟悉的微凉束缚,非但没有恐惧,反而下意识地往气息来源处蹭了蹭,脑袋歪向凌夜的方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手腕。
那是幼时养成的习惯,打雷的夜晚,他总是这样钻进母亲怀里寻求安全感。
凌夜的心猛地一软,眼底的偏执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迷恋。
她抬手,指尖微动,雷光丝线便缓缓向上牵引,将小星的身体抬离床铺。少年悬在卧室中央,距离被褥不过半尺,身体随着丝线的震颤轻轻摇晃,像被风吹起的蒲公英,又像被蛛网捕获的蝴蝶,看似自由,实则早已被牢牢掌控。
月光恰好落在他脸上,映出他迷茫湿润的眼。眼尾泛着浅浅的潮红,瞳孔在言灵的作用下放大,像盛满了融化的星光,意识被温水浸泡得模糊不清,却本能地朝着凌夜的方向伸出手:“妈……?”
那声呓语软糯得能掐出水来,嘴角还挂着未散的睡笑,完全不知自己正悬在半空,即将坠入母亲编织的深渊。
凌夜缓缓绕到他面前,仰头望着他。银紫色的发丝垂落在肩头,与少年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她抬手,指尖带着血腥气的凉意划过他泛着薄红的脸颊,从眉心到下巴,动作温柔得仿佛在描摹一件稀世珍宝:“听我说,小星,告诉妈妈,苏晓雅是谁?”
言灵的力量顺着雷光丝线渗入,像细密的针,扎进小星的意识深处。他无法抗拒,也无法隐瞒,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开口:“晓雅…… 是我的学姐……”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尾音拖得长长的,还带着少年独有的软糯:“学姐她……很照顾我, 会给我带便当…… 还会教我做高数题……”
“她还给你做便当?”
凌夜的指尖猛地收紧,雷光丝线在小星腰腹间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转瞬又松开,“她做的便当,有妈妈炖的排骨汤好喝吗?她教你做题,有妈妈熬夜查资料讲得仔细吗?”
“不…… 不一样……”
小星摇摇头,无意识地偏过头,鼻尖蹭到凌夜的指尖,像只撒娇的猫,“妈妈做的汤最好喝,讲题也最清楚…… 但学姐她…… 很好看,也很温柔 ……”
“好看?温柔?”
凌夜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笑容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刺骨的寒意。
她凑近小星,鼻尖几乎贴着他的鼻尖,呼吸间的血腥气与草木冷香尽数扑在他脸上,让他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却又因为言灵的蛊惑,乖乖地凑近了些。
“她有妈妈好看吗?她的温柔,比得过妈妈对你的爱吗?”
言灵的力量在小星意识里搅动,像温柔的漩涡,让他不由自主地顺着她的话回答:“没有…… 妈妈最好看……”
这句话说得毫不犹豫,像是刻在骨子里的真理。他的眼神愈发迷茫,却又带着无比的笃定:“妈妈……妈妈很爱我,妈妈在身边,才最安心……”
小星的真心像温水,抚平了凌夜心头的戾气。
她眼底的冷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病态的迷恋,指尖轻轻解开他睡衣的领口,露出纤细却结实的锁骨,指腹顺着锁骨的弧度反复摩挲,感受着皮下动脉的搏动,像触摸着一件易碎的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