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冲动。”
凌夜的声音清冷,眼瞳中幽紫色利芒平缓流转,“雨林边缘可能有监控,我们需要隐蔽前行。”
她指尖弹出一缕雷光丝线,悄无声息地缠上樵夫的脚踝,言灵的力量顺着丝线侵入对方脑海,樵夫突然愣在原地,眼神变得空洞,转身朝着反方向麻木地走去。
凌夜没有杀他,并非心慈手软,而是不愿在靠近城镇的区域留下过多血迹,引来衔尾蛇的追踪。
对于现在的她而言,除了儿子小星,人类不过是生存下去的食物储备,何时狩猎、如何狩猎,都需遵循理性的判断,而非本能的冲动。
四人沿着银蝠规划的路线穿行,昼伏夜出,狩猎成为生存的日常。
银蝠会提前黑进沿途小镇的监控系统,标记出单独行动的 “优质目标”—— 熬夜的程序员、独行的旅人、晚归的商贩,这些人能量充沛,且不易引发群体恐慌。
她依旧偏爱将蝙蝠群收集来的血肉研磨成糊状,装在特制的容器里,一边敲击便携键盘破解路线,一边吸得津津有味,偶尔吐槽:“东南亚的人类肉质比基地里的强多了,尤其是沿海小镇的渔民,带着海盐味,不那么苦。”
玄刃则负责处理 “麻烦”。遇到试图盘问的边防巡逻兵、觊觎她们行囊的劫匪,她总能以最快的速度解决,骨刀劈开皮肉的声响干脆利落,随后俯身挖出温热的内脏,生吞而下。她从不多言,却总会在画离遇到危险时默默挡在她身前,在凌夜专注狩猎时警惕四周,这种无声的守护,成为四人默契的一部分。
画离的狩猎充满了仪式感。她会用言灵催眠目标,让对方毫无反抗地站在原地,再用骨爪精准吸收血肉,确保留下的人皮完整无缺。她已收集了十几张不同身份的人皮,有时会套上其中一张,模仿普通人的姿态走进小镇买零食,回来时嘴里塞满糖果,脸上还沾着糖霜,与她嗜血的本质形成诡异的反差。
“雷翼姐姐,你看我模仿的老板娘像不像?”
她蹦到凌夜面前,人皮在她身上贴合得完美无瑕,唯有眼角一闪而过的淡绿纹路暴露了真相。
凌夜看着她,眼瞳中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淡淡点头:“别贪玩,尽快跟上。”
她自己的狩猎则始终保持着理性与高效,通常选择在深夜的偏僻小巷,用雷光丝线缠住目标,抽干血液、取走内脏后,将干瘪的尸体藏进隐蔽角落,不留下任何指向自己的痕迹。
她从不会因饥饿而滥杀,也不会因情绪而失控,每一次狩猎都像是精密的计算,既要满足能量需求,又要避免暴露行踪,一切行为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了回到小星身边。
四人沿途的羁绊在一次次狩猎与互助中悄然加深。银蝠会主动帮凌夜查询都市的最新动态,确认所在的城市没有 “衔尾蛇” 的踪迹;玄刃会在凌夜吸食血液时,默默守住巷口,阻止任何意外闯入;画离则把最优质的人皮分给众人,作为承伤的替身。
而凌夜也会在银蝠破解复杂系统时,用言灵催眠附近的行人,为她创造安静的环境;在画离被人皮反噬时,用雷光帮她稳定能量;在玄骨遭遇强敌时,用丝线辅助攻击。
她们没有人类的情感羁绊,却在共同的生存目标下,形成了超越本能的默契。
她们是同类,是战友,是彼此唯一的 “非食物” 的存在。
……
半个月后,四人抵达东南亚与东亚的边境。边境小镇的风裹挟着沙尘与香料的气息,吹得人脸颊发涩。银蝠蹲在路边的阴影里,指尖在便携电脑上快速滑动,屏幕蓝光映得她眼底发亮,眉头却越皱越紧:“没有合法证件,就算混过边境,到了大城市也迟早被户籍系统盯上。‘衔尾蛇’肯定在全球通缉我们,一旦暴露行踪,就再也别想安稳落脚。”
画离瘪着嘴蹭到凌夜身边,指尖骨爪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叠好的人皮,那是她在雨林里精心收集的 “藏品”,边缘还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语气带着委屈与期待:“那怎么办呀?总不能一直躲在野外吧?城里的‘食物’又多又优质,而且住得也舒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