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下.......唯一能作为『能量补充』的来源的是........
狮蝎忍不住看向博士的尸体,双目中蓄满了清澈的泪水。
狮蝎想到在一个相处的小小夜晚,博士给她说自己的鲜血能抑制矿石病的恶化时.......
当时的她十分不解,但在博士的要求下只是记在了心里,并且为自己和博士有一个共同的秘密窃喜。但现如今,狮蝎才多少明白了一点当时博士看向自己的眼眸中酝酿的晦涩意味。
为什么要这样呢?博士。
狮蝎忍不住重新爬到了博士冰冷的胸膛上,清澈的泪水顺着脸颊淌在博士的大衣上,很快就被染的同样冰冷。
我不想喜欢你了,所以,不要这样了好么.......博士,对不起,我真的不会再喜欢你了。求求你了,活过来吧,让这些结束吧........
………
狮蝎是被饿醒的。
在意识到某些可能的情况后,哪怕只是一个可能,身体却像是接收到了什么指令一样活跃了起来了。狮蝎从来没有感到自己的身体这么饥渴,这么敏感。全身上下都传来仿佛关节和骨骼要断裂的疼痛,但是因为饥饿和干渴变得极其纤薄的胃壁又不断地向大脑传递着空虚的扭曲感,让狮蝎大脑几欲发疯。
而狮蝎只是以冷漠的心情忽略了身体的本能反应,她不断回忆和博士的点点滴滴,拒绝了博士为她安排好的那个未来。博士大脑炸裂的画面不断在她脑海中反复重现,然后还有博士的尸体随着时间僵硬又柔软,然后现在有些浮肿的细微变化。狮蝎的记忆很好,有时候她还回想起在萨尔贡的日子,如果当时自己死在哪里是不是就是最好?
一想到自己最好的结局居然是和博士永远不相识,狮蝎就忍不住心里一阵抽疼,她甚至有些憎恶般的生气,但却完全不知道将这股情感对向谁。
狮蝎无力的双手轻轻按在博士的胸膛上,动作很轻,但也依然让隔着衣物之下的浮肿皮肤出现了几个不会再回弹的凹坑,而更在其下的,是爱人永远不会再跳动的心脏。
狮蝎身后蜷缩的蝎尾缓缓地伸展,尾部顶端尖利的蝎针闪烁着寒光,轻轻地搭在了自己愈发衰弱的身体上,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念头,狮蝎就不用再痛苦了。
“对不起啊......博士,我可能.....还是不能不喜欢你。”
锋利的蝎尾轻而易举地划破了她胸脯柔软的皮肤,伸进了肋骨的缝隙之间,触及到了那颗纯洁无瑕的心脏,然后轻轻一挑。
胸口大量失血让狮蝎逐渐意识模糊,迷惘之间,狮蝎又回想起了博士把她带入到房间里的那一刻,这个时候狮蝎才想起来博士真正对她说了什么:
……
“.......狮蝎......吃了我吧。”
原本早已躺在身后黯淡无光的蝎尾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一甩!博士的衣服和其下的胸膛就这么被血淋淋地剖开,而狮蝎则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重新撑着博士的肩膀在博士的大腿上坐了起来,然后双手抱着博士尸体的上半身,用力地咬了下去。
尖尖的牙齿轻而易举地撕开了浮肿的皮肤,混合着组织液的暗红血液泡着不知道什么部位的组织淌了出来,狮蝎立刻大口大口地吞食。
空空如也的腹部重新被填满,源石病灶的痛苦居然也在消失,狮蝎感受到一股仿佛重生一般的舒适。狮蝎又回忆起了在萨尔贡的那些日子,她杀死了好几名萨卡兹雇佣兵,然后将他们的尸体拖回了潮湿阴暗的地下洞穴吃了好几天。
那些被狮蝎刻意遗忘的记忆重新浮现了出来。
那些除了矿石病不知道还得了什么稀奇古怪病症的萨卡兹们尸体在死后很快就开始腐烂发臭,而且他们的肌肉纤维因为各种透支身体的锻炼与战争留下的暗疮变得粗硬且难以咀嚼,血液更是呈现一股病态的下水沟味。而最难以忍受的是那些萨卡兹的尸块里面剧毒的矿石病病灶,让她一口咬到时甚至会蹦着牙齿,而且含有源石碎片的肉块也会变得苍白而干涩,夹杂着岩洞里腥臭的地下水时常令她干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