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孤儿院的事务所内,身穿一身轻薄睡裙的小气早已经等候多时,静坐在床边的优雅姿态犹如一幅画卷,皎月之下白皙剔透的肌肤与银白色的无暇长发相交辉映,宛若附带着某种魔力,饶是朱璃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随后才取出斗篷里的羊皮纸,拉着静候许久的小七一起研究起来。
途中,朱璃还不忘讲解庄园里发生的事,以及不知为何无法回收的小璃和小无双。
前者,小七没有给予任何点评。然而在后者的事情上,由于她是在弗莱彻才知道朱璃还有这种手段,这么短的时间她也不方便分析朱璃能力的具体效用,最后只是提议可以帮忙对朱璃手里的旧款法杖进行修复和强化,找个时间再潜入进去试试。
而朱璃思来想去,也觉得唯有这种手段是最稳妥的。
朱璃倒是不担心炼金人偶被杀,两只小家伙若是死了,人格自然就会被回收,她只是会受到反噬而陷入虚弱,可俩孩子若是遭受到刑罚之类的糟糕待遇,那朱璃可就有些过意不去了。
虽然是自己异能创造出来的人格意识,但那也算是在另一种层面上脱离她思考的存在,朱璃乐意将小璃与小无双当作是没有肉体,寄宿在自己体内的个体生命,并对她们给予尊重。
关于人皮纸的研究花费了很长的时间,也曾多次尝试与人皮纸契约,让小七计算其中支付的代价与获取利益的涨幅曲线对比——例如让一株植物枯死,只需要几滴生物的新鲜血液,可若是让她干涉朱璃身上的欲之纹,亦或是对小镇的认知进行干涉,代价却直接提升到需要朱璃的一只手臂,以及需要整座城市人民的数年寿命。
两人在尝试多次之后,终于是在初晨太阳升起之时,成功将“抹除交易证据”那条契约无效化。
至于代价,是向人皮纸提供四百毫升朱璃的血液。而根据小七的观察,人皮纸在吸收朱璃的血液后,似乎“肤色”变得比之前要健康了一些。
“这东西太诡异了。”
对于这张反复提及要她血液的人皮纸,朱璃这会儿也感觉有些古怪,因此在达成目的后,便从早年制作的魔法道具里取来具备封印效果的容器,将其拿来关押人皮纸——事后还觉得不放心,又在外面多缠了几条铁链,丢到了孤儿院的地下室里。
做完这一切,朱璃才拨通宁鸣羽的电话,将情报共享后,又让她帮忙转告给泠瑶。
于是,睦海城的各大势力倾巢而出,原先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的线索忽然大量地出现,无数决定性的证据让他们一股脑地涌入山林中的那座庄园,可那早已经是人去楼空,连个活人都没找到,关键的暴发户富商更是不见踪影,扑了个空的各路组织只能四散开来,寻找那些躲藏起来的弗莱彻难民。
可奇怪的是,这场搜查持续了数个小时,抓获及被黑帮处理掉的人数,却连接收到的人口总数的十分之一都没达到。有相当庞大数量的难民仿佛在睦海城里凭空消失,无论众人如何搜寻都没有什么进展。
而这般声势浩大的搜寻,也把睦海城的市民搅得人心惶惶,颇像是一种风雨欲来的不祥征兆,不少学校与企业收到通知临时放假,市民也都躲回家里,以免被卷入这场完全没有头绪的斗争之中。
此情此景,让一宿没睡的朱璃有些感慨。大约在半个月前,某邪教对城市展开恐怖袭击时,也是如今这种感觉。
只是相比起那座城市,睦海城有实力的强者人数要更多,理应不会让事态发展到那一步。
朱璃换上一身方便行动的普通服饰,戴上鸭舌帽游走在喧嚣的街道上,那娇小玲珑的体格不止一次让人误以为是谁家小孩在这种特殊时期还在外面闲逛,直到朱璃把修复好的法杖拿在手里,时刻把魔力流露于四周,那些“现在危险,快点回家”的温柔提醒才总算是没了。
“城市这么大,想找也不简单吧……”
望着周围神色匆匆的人们,朱璃心底犯着嘀咕——本来她也应该加入到这伙人的队伍里,找寻那暴发户的踪迹……只可惜计划出现变故,比起找寻犯人,她还是更优先于将小璃或小无双给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