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表情有点浮夸了。”
“我改，我这就改！”
原本就露出些微不适表情的朱璃，看着对方又换上一副哭丧似的面孔，一时间更是有些经受不住，只能愠恼地用软糯的嗓音叱骂道：“你真的没有隐瞒别的事了？”
在朱璃的威胁下，卡特·瓦伦大致将他昨天深夜的所作所为，异能得到进化，对一部分员工提供人偶这件事，进行了相当粗糙的解释——当然，他并没有透露契约的内容，仅仅只是以“拿了些蝇头小利的钱”为说辞糊弄，但朱璃也猜得出，卡特肯定是打算用异能来大赚一笔，可这家伙咬死了也不肯松口，让她一时间也拿这家伙没辙。
总不能真的丢进海里喂魔兽吧？
“……拿了人偶的员工都有谁？”
“这是客户隐私，您打死我也不能说呀，做事得讲究一个信誉，您做万事屋的委托，还能把委托人信息随便乱说吗！？”
“我可是这次事件受害——”
“那他们也是被我一时利欲熏心的受害者！”
这刚拿到的人脉可不能丢了！眼看朱璃马上要侵犯到真正的利益，卡特·瓦伦表情严肃，一副誓死不从的模样，震声道：“总之我就是干了！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就是趁你睡觉的时候把你姦了，还当着面骂你奶子小，你不爽就冲我一个人来！”
“……有的时候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故意在找死？”气氛过头反而会想笑，朱璃大抵也是这股状态，原本的一腔怒火和怨恨在看到这活宝如此倔强之后，居然很诡异地消解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很奇妙的情绪。
嗯，大概是恨不得把眼前男人的脑袋埋进下水沟里淹死的情绪。
莫名平复了不少心情的朱璃，居高临下地在椅子上俯视了跪坐在地上的男人半晌后，叹气道：“钱拿来。”
“什么钱？”做好遭重准备的卡特闻言一愣，但朱璃只是轻哼了一声，从容地说道：“那些人偶卖出去的钱，是你用我的身体为基础模型赚到的吧？把你兜售人偶的钱给我。”
“呃…您要几成？”
“十成。”
“……好的。”
当然，这种事情肯定不是收了钱就两清，朱璃最后也只是将卡特·瓦伦以仅穿着破洞内裤的方式挂在船头，让他持续忏悔了约莫五个小时之后，才勉强算是把此事揭过，将他放回了甲板。
虽然不知此事全貌的其他人，对于朱璃的行为更多感到迷茫与不忍，甚至宁鸣羽还想帮忙求情，询问他都做了什么——但朱璃还不至于脸皮厚到能把她被睡奸侵犯的经历乱说，只是一味沉默。所幸最后卡特·瓦伦自称是他有错在先，倒也没有人苛责朱璃，只是好奇两人之间都发生了什么。
至于结果，倒是符合朱璃的预测，在她执行惩罚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虽然时而还能感觉到身体被手触碰的微妙触感，但起码没有再被“侵犯”的感觉，想来是杀鸡儆猴的措施有了效果。想着按照卡特的承诺，只要等下船就会解除人偶，便选择了默默忍耐，大多数时间都蜗居在自己的房间里。
而卡特·瓦伦也担心自己的高质量客户流失，在这几天都忙着做安抚工作，让暗中交易的工作人员们在船上尽量忍耐，等下了船再随便玩。
在这样闹腾地航行了数日之后，终于在离开弗莱彻关卡的第四天，选择较远但更为安全海路的众人，终于在轮船的甲板上，能隐约看见远方睦海城的轮廓。
而在船舱上，银发的少女悄悄凑到红发少女的身边，轻声道：
“您对他还真是温柔呢。”
“嗯？……怎么忽然这么说。”
“明明是让您生气的事，但最后也没有断绝关系，而是以惩罚为理由，将他的错误抹消了，不是吗？”
“……是啊，你说得没错。”
“为什么用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
“……可能是因为，我还在心底，觉得对他有所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