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间,似乎还能看见那锅内薄薄一层漆黑浓浆似的奇特产物,而裴擒虎握住勺子的手即使是昏迷也没有松开,但反而就像是在忍耐着什么,将整个勺柄都握至扭曲变形,整个双臂更是青筋暴起,昏迷中的侧颜苦闷而虚弱,像是在与某种猛兽搏斗而落入下风。
也不知道裴擒虎是受了什么刺激,明明以前还会推脱,但是最近无论公孙离做的菜,裴擒虎却会以身涉险地去吃,不知道是在和谁较劲。
杨玉环轻轻地摇了摇头,将脑海里好奇的思绪散开,望着小脸像是河豚一样鼓起的公孙离,脸上不由带上几分宠溺,纤白的玉手轻轻为其梳理起鬓角散落的秀发,柔声道:“星儿也有他想考虑的事情。对他而言,下棋也只是舒缓身心,让思考更加集中的方法也说不定。”
“就和玉环姐在集中注意力时,会去弹琴是一个道理?”
“是呀。星儿虽然是我们这里最年幼的一个,但需要承担的责任,却不比我们任何一人轻,他需要排解压力,也是正常的。”杨玉环轻轻颔首,可看着公孙离脸上少少的不情愿,又莞尔笑道:“不然,阿离你就想点办法,把星儿从棋盘里拽出来?”
“把奕星,从棋盘里拽出来...?”
“排解压力或是发散身心,总是有各种各样的方式,阿离用你知道的方法,去帮助奕星就好了。”
望着一副表情似懂非懂的公孙离,杨玉环的提醒便点到为止,动作轻盈地站起身。将趴在桌子上食物中毒的裴擒虎轻而易举地单手拽起,迈步走向走廊,半倾带着温柔笑意的侧颜回首:“我把虎先送回房间里去,时间也不早了,阿离也早点休息吧。”
“噢、喔!玉环姐姐晚安!”
懵懂地目送杨玉环的离去,公孙离的小脑袋顺着身体近几日的躁动轻易地浮现出了一些不太健康的画面,一张精致可爱的小脸蛋染上几抹醉人的嫣红,一双明亮的星眸微微眯起,半睁半闭的模样发散着一股成熟的女性韵味,与先前好似小女孩不满的她判若两人,浑身上下发散着浓厚的魅力。
“知道的办法...果然还是这种吧......”
少女甜美的嗓音夹杂着蚀骨的媚意,喃喃自语的声音中,她抬起柔弱无骨的小手,轻轻地挑起身上的衣物。原本贴身的服装在少女的一番捣弄下,立刻是春光乍现,半遮半掩的模样比全身赤裸更为色气。姣好的身材曲线若隐若现,如瀑般的长发摇曳,像是要遮掩起她雪白的肌肤,却更让人忍不住将目光集中于她娇媚的玉体上。
“自从上次和狄大人做过之后,就一直有些难受呢...这下正好~”
甜美的嗓音带着几分欢喜,妩媚的兔子从椅子上蹦起,迈着灵巧又妩媚的步伐,轻快地向着奕星的那间楼亭蹦跳而去。宽敞的客厅灯光依旧,只在桌子上留下一根被蛮力弯曲折扭的饭勺,以及底面残留着某种不可名状的深邃之物的砂锅。
...
......
啪!
将手中的白子落下,在奕星的眼中,他面前的整个棋盘,也随着他落子剧烈地晃动着。棋盘上,白色的云龙将漆黑的巨蛇脖颈死死地啃咬着,无论巨蛇如何挣扎翻滚,都无法撼动白龙的半点胜算,生机也以掌中细沙般飞速流逝。不过半晌,白龙便将黑蛇杀了个片甲不留,为这场纠缠许久的搏斗,画下了句号。
“呼......”
奕星长舒口气,全身的空虚让他疲惫的精神越发清明,思绪更是变得无比空灵,平日许多无法得出结论的事,如今只是简单思考,便能得出最优的答案。
就像是将自身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台精密计算的仪器,不夹杂半点情感,只以结果为目标机关人一般。
“...得和阿离姐姐道歉才行。”
将复杂的事情一一解剖,将苦恼的事情尽数理清之后,奕星才缓缓从那种人神合一的境界中脱离。就像是灵魂回归了饱受拘束的老旧肉体,骤然的眩晕感与肉体的虚弱便袭向全身,可他不顾自己身体上的不适,第一反应便是想要和刚刚被他冷言拒绝的阿离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