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會知道當她痛哭著說自己多麼無用時,神里綾華也心如刀刻。
“但是我…”
“荧。”
她的臉被綾華給捧起,荧明白對方想要做什麼,雙頰火熱得發燙著,卻又害怕的閉上了眼睛。
“我先前與兄長談過了,我不會嫁給任何人。”漆黑之中,她聽見神里綾華那樣說,隨後她感覺到手被抬起,輕柔的吻在指尖落下
“什…”
荧睜開了雙眼,正巧就對上綾華直視自己的眼眸,她呼吸一滯,只見對方順手就將自己的腰攬起,猝不及防的將唇瓣貼在了她的上。
“我喜歡荧,是想要與你共度餘生的喜歡。”
神里綾華已經決定不會軟弱了,只有荧她不願再讓機會擦身而過。
“縱使人生只有一次,我也不會再做退讓了。”她說得堅決,握著荧的手緊了些,“如同先前,荧做了什麼決定我都會接受,但是這次請務必要順從本心。”
荧沉默了一會,然後揚起了覆上水霧的眸子。
“明明已經知道了…還這麼問我…真的太狡猾了。”
她們都已經太過瞭解了彼此,就算藏著喜歡的心情也無濟於事。神里綾華與她相處的這段期間,想要明白的就是荧為何要刻意迴避自己的感情。
現在她已經全盤托出,接下來只剩下神里綾華的放手一搏。
綾華緊緊的抱住了荧,恨不得將懷中的人揉進骨子裡,荧大哭著抬手與她相擁,任憑眼淚肆意的落在衣裳開了花。
“之後,再一起去祭典玩吧。”
她說好。
7
幾年過後,荧的雙腳已經恢復得能夠正常行走,雖然無法久站或長距離的移動,但基本上日常的生活已經能夠自行處理。
也因為如此,神里綾華發現荧近日的行為有些許的怪異。
她時常獨自一人走到稻妻港口,偶爾托馬會一起同行,有說有笑地對著過來進口貨物的商人講話。
要不是自己偶然從稻妻的商人們口中聽到這件事,神里綾華大概也不知道荧會在自己辦公時去那裡。
雖然她們兩人已是同床共枕的關係,但荧最近確實表現的很奇怪,總是與托馬偷偷摸摸的在說些什麼事情一樣。她也不是想要去懷疑荧會變了心,只不過好奇到底是什麼事情會讓荧刻意去隱瞞自己。
但就算是這樣的親密關係,有一點自己的隱私還是很重要的吧…基於尊重,綾華只是對於此事閉口不提。
……直到連她的長兄神里綾人都知道這件事了,神里綾華才終於忍不住先從托馬旁敲側擊,但以托馬精明的話術技巧,馬上就猜出了自家白鷺大人的話中話,於是對方只是輕輕一笑,將她的問話給含糊地帶了過去。
說的也是,畢竟是用一個月就熟識離島地區的人們的托馬,想要從對方口中套出什麼線索確實是有難度。
夜半,綾華因為最近的公務量增加,時常將工作做到深夜,雖不及神里綾人那樣已經習慣繁雜的工作量而熬夜,但她也因此而晚歸。
當她回到兩人的寢房時,竟然發現荧不在裡面,綾華先是愣了愣,隨後出聲呼喚著對方的名字,迎來了是仍然空蕩蕩的房間與一陣的寂靜。
工作的壓力與疲憊與襲來的空虛感讓她一時之間留下了淚水,她摸著自己的眼眶有些不知所措,疑惑了一聲後才終於認清了現實,但也只是默默的站在原地抽泣著。
“綾華?”
荧沒想到自己只是暫時離開,一回來就看見站在裡頭抽泣的綾華,她快步走到對方的身邊,拉著對方心疼的看了看:“怎麼哭了?”
神里綾華轉頭看見是荧,淚水更控制不住的掉,像是委屈的小狗一樣濕著眸子看著她,一邊哽咽一邊回道:“沒…沒事…”
怎麼看都不像沒事。
荧微微墊起腳尖送上一吻,嘴裡還品嘗到她眼淚的鹹澀,她伸手輕撫著摸綾華的頭頂,朝她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