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不要听我讲个有西勒诺斯风格的故事?听完可能就有困意了也说不准呢。”
盖着毯子的少女缩了缩身子,闷闷的嗯声传来,放下监听耳机,我坐回刚刚床边的地毯,沙沙声中,西勒诺斯稍微挪了挪身子,贴近了床边,也离我更加近了一些,这样也能让我的声音也能更好的传递到她的耳边。
轻咳几声清清嗓,伴着钟表的嘀嗒声,把我最近从书上所看到了的故事慢慢讲述,从宇宙大爆炸开始讲起,讲到最初的星族诞生,再讲到最后一刻白矮星熄灭。
我们一起想象一颗炽烈着旋转着的原恒星,依靠着万有引力,从星际云贪婪的获取着组成自身的氢。它索取着,吸收着,直到积累了足够的物质,那些物质积攒压缩,逐渐释放出光芒,它总会爆发,将周围的一切狂乱的吹拂,直到它渴望的万有引力引燃它的内核,让它陷入成熟的平静,如果幸运的话,这颗星辰会平静得渡过对我们这些渺小人类而言近乎永恒的时间,于是孤单的星辰,就这样平静的漂浮在虚空之中,几万亿年,难以想象的长,孤单的星辰平静的漂浮在虚空之中,于是这种平静逐渐变成纯粹的困意......
这些故事对宇宙诞生的推断很有趣,虽然从结果上来讲,其实也挺让人焦虑。但只是单纯的阐述这些故事,却意外的让人感觉平静,而本来睁着大眼睛的西勒诺斯也有了些许的困意,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最后慢慢的闭上,呼吸变得悠长。或许真正令人昏昏欲睡的是描述这些事情时不得不用到的数学工具,亦或许是连日的研究真的让西勒诺斯累到了极点,我轻轻牵着她睡下之后搭在床边的手,嘴唇尽量轻柔的吻了吻温热的指尖。
滴答...滴答....
“晚安,西勒诺斯。”
轻手轻脚的把一体式显示器搬到自己的卧室,还好没有惊醒睡的正香的西勒诺斯。监听的耳机中依旧是传来仿佛永远是滋啦的微弱声音,我所要监听的,其实也就是那不一样的信号而已,看看能不能收集到新的表达的组成部分。伸个懒腰,从一旁的书架上随手抽出一本厚厚的书,有自动记录的软件在,也不用怕会错过信息流的扰动,只不过人不能长久的离开而已。
“看会书吧....也不知道这大事件什么时候才能解决,也不知道西勒诺斯...会不会答应。”
脑中想着些有的没的,于是一夜无话。
最后的清晨,困意如同潮水般袭来,而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早,抬手对了下手表的时间,小睡了20分钟,抬眼确认了信息流扰动的信息尚未变化,终于是放下心来。不管是什么样的大事件,总归是有可能伤害到身边的人,所以我也不希望“大事件”这么快发生,或者说至少在时间尺度上,我也还是希望它晚些到来,或者至少给我们一些准备的时间。
起身,却被一阵急促的眩晕所袭击,啧,这就是熬夜所带来的后果吗,心中暗想,但却发现记忆中多了不少熟悉的东西,那画面中我也是起身,然后被头晕击的晃晃悠悠,看不清我的脸,只是脖领上好像有些昨天咖啡的污渍,就好像是曾经经历过一样。
啧,我也被既视感再度袭击了吗?
可是这又代表了什么呢?
把眩晕的感觉晃出脑袋,仅仅凭着这些,却也还不能证明什么。我们做了很多的调查收集,例如薇姬娜在前几天明明觉得做好了饭出去了一趟之后,回厨房却觉得空空荡荡,只好再重做一遍。但因为就像这样的既视感多发生在意外事件发生的时候,却也在某种程度上能够帮助人们规避意外,所以这也就是一直没有人太过重视这奇怪现象的原因。
“今天中午的音乐节....还要去负责...”揉着脑袋,却感觉在眩晕下不断有种有股挥之不去的恶寒如蛆附骨般的缠上我的身体。身体仿佛疯狂的在警告我,会有什么事情会在今天发生。
勉强喝下手边杯中最后一口咖啡,凉透了的苦涩味让我的精神稍微好了些许。上衣口袋里的音乐会的硬质门票在提醒我,今天还有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