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梦知道沙代是为救了救助这些可怜的小生命而死,就不会太伤心痛苦,更多的是为沙代感到骄傲自豪。落合也不用再去偷维生剂,不用再向垃圾桶里放棉衣。
沙代自己也终于能够得到,想要的结局,不会令美梦伤心的死亡。
车灯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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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只穿着单薄衣服的天堂美梦在街上寻找沙代的踪迹。
突然下起的雪阻碍了视线,身体除了寒冷之外什么都感觉不到。血肉好似凝结在一起,只能机械的摆动四肢。
可夜已深,昏黄路灯闪烁着无法照亮道路的光。整条街道只有美梦一人,与风雪对抗,喊出的名字被风声吞没,走过的路被雪淹没。
给落合打去电话,却只得到赶不回来的答复。警视厅的同事也只是笑笑而已,没有一个肯冒着风雪寻人的。
直到此刻,天堂才终于明白,沙代对她而言是什么。并非家人,也不是需要被拯救的对象,而是维生剂。
沙代就是天堂美梦的维生剂,她需要通过照顾沙代给自己赎罪。她曾将一个孩子霸凌至死,看到孩子的母亲在大雨中抱着尸体讲述白雪公主的故事……
天堂美梦体会到了当时那个母亲的痛苦,她看到了,被碾碎的沙代……
天堂的美梦也被撕碎了。
准确来说是沙代的下半身,在马路中间,拖出一条很长的血痕。现场没有发现肇事车辆,也没有沙代的上半身。
天堂美梦跪在尸体前,颤抖着不敢相信。好不容易拿出手机,可抖个不停的手指根本没法在屏幕上按下正确的键。
最后还是用牙齿咬破指尖,才拨通了落合的电话。
忍着悲痛求助,抱起下半身顺着地上的血痕寻去,试图找回沙代不见的上半身。因为落合说过,只要维生剂还在生效,就绝对不会死。
即使知道这是夸大其词,天堂也要逼迫自己相信这是真的,甚至是更加荒诞的去幻想。不然真的会失去走下去的勇气,不敢想沙代变成什么样子,即使她的惨状挥之不去。
找回上半身,把沙代救回来……雪越来越大,地上的血迹被掩埋不见,
抛开地上的积雪,寻着血痕一路前行,庆幸手臂被冻僵后可以当铲子来用,不会痛,除了冷之外什么也感觉不到。
雪渐渐蔓延至膝盖,每一步都要耗费数倍于以往的体力。只是身穿单薄衣服的她,意识就快要消散在风雪之中了。
不止是脚,整个下半身都没感觉了。除了冰冷,再无其它感觉,连何时把鞋走丢了都没察觉。
上身情况还好一些,起码感受的到心脏在痛。眼泪已不敢流下,若是眼皮被冻住,就再无寻回沙代的可能了。
终于,她成功撑到了终点。沙代的上半身近在咫尺……只是旁边饱餐了一顿的断腿老狗抱着骨头在雪中安眠。
想报仇么?没机会的,狗已经冻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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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天堂美梦憔悴的坐在窗边,目光虽是看向窗外的雪,心里却是在想这一切会不会是上天的惩罚。
她的母亲天堂真,曾开车撞死了一个孩子的父母。而美梦曾将一位母亲的孩子殴打致死……
“是报应啊……只是为什么不是我,是我的错,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落合端来一杯热气腾腾的姜丝可乐,劝慰道,“别再说什么报应不报应的了,要是沙代知道你这么伤心,会死不瞑目的。”
“其实沙代想要的是让你高兴,就像这杯姜丝可乐,将死可乐,她希望你能因为她的死开心。”
然后落合注意到天堂死气沉沉的目光扫视过来,顿时感觉说错了话。
“抱歉啊,我不是很擅长安慰别人,因为我不理解什么是伤心难过。”
“因死亡而感到快乐……么?”
天堂美梦喃喃自语,目光看向手中的字条,那上面是沙代留下的……遗言。
「继续睡吧,姐姐。继续睡吧,晚安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