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在柔软的腹腔上一直剌出一道比手掌还宽的刀口后才停下,酮体之上巨大的刀口看着让人毛骨悚然,但却几乎看不到血液流淌,仅有的那些血迹,相比之下就连天干物燥时流出的鼻血都比它汹涌得多。女医师放下了尖刀,比划了一下那只刀口的宽度,竟直接缩起手掌探了进去。
先是手指,再是手掌,直到整只手都没入刀口,伸向了少女心脏所在的位置。白发少女咬着牙拧着眉,发出了抗拒却无奈的一声低鸣。女医师的手指很快就停下了动作,慢慢地退了出来,等到沾染着红色血迹的手掌整个退出来时,她的手指间多了一只玻璃管。
这只玻璃管大约两指的粗细、半只手掌的长度,两端各由灰白色金属制成的底座密封着,而管中封着的则是满满一管粉白透明的液体,犹如淡了很多很多的血液。
“起源真身。”精致的玻璃管看起来有内外两层,管中的液体只封在内层,似乎早已凝固冻结,无法随着动作产生任何晃动。女医师举起玻璃管,对着灯光无比陶醉地喃语着,像是在鉴赏一颗稀世珍宝,“真是太漂亮了,这可是我们这些神使仆从们永远都无法拥有的宝贝呀。赫辛大人有三样珍宝,埋骨的根化身终端、寄魂的核心控制球、生身的起源真身玻管,每一件我都好好地品尝过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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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白色修女裙袍的白发少女端坐在桌前,散乱的神袍早已穿戴整齐,松脱的发带也已系回发间。
而留着一头粉白色短发的女医师梅塞丝,此刻则笑眯眯地哼着小曲,忙活着将一杯清水端放在少女面前,而后自己找了另一张椅子也坐下了。
“居然陪你玩了那么久的无聊游戏,真是麻烦。”白发少女抱怨着扯了扯大腿上的裙片,确定铺盖整齐遮盖严实后,才从桌上端起了水杯。
“无聊么?一点都不呀。”女医师的脸上全是回味无穷的媚笑,“谁让您偷偷溜进我的房子的呢,就算是您我也不会手软的。”
“你还真是不手软,也不嘴软。”
“谁让您那么美味呢?怎么都尝不够呢。”
“起源真身也给你拿走了,什么时候还给我?你不都已经拿过一份了么?”少女伸出手,讨要起那只被取走的珍贵玻璃管。
“别着急呀。想必主控这么多年也没有好好检查过它,等我帮您彻底检查好了就还给您。顺便取一·点·点,做我的辛苦费。”
这番回答像给暗燃的炉火里添了把新柴,怨怒的神色肉眼可见地在少女脸上蔓延开了。
“我就应该在你拉开衣柜门的时候,给你这不正常的脑袋开个洞,让它透透气。”少女气呼呼地说道。
“嘿嘿,主控您就别嘴硬了,您根本就不舍得。而且,就算我真的认不出您了,您也不会开枪的,对吧?”
一来一回只过了一招,少女就无奈的卸了脾气,只得悻悻地回了句:
“……多嘴。这几天把你这小屋收拾收拾,和我回教皇国。”
“为什么不能是主控呆在我这儿呢?我们可以继续过没羞没臊的二人生活呀,如果觉得乏味,我还可以整个大宝贝,让您每天都能舒舒服服地在我的胯下娇喘不断。”
少女没有回答,白色发丝下那双血红如渊的眼睛冷冰冰地盯着女医师,沉默不语,令人害怕。
“开个玩笑嘛~仔细想想,大庄园的生活也是蛮不错的。”这会轮到女医师悻悻地卸了脾气。
“仁慈(Mercy),虽然依然有些不爽,但有些心里话我还是想和你说的。”白发少女放下了手中的已空的水杯,脸上的神情变得认真且严肃,“感谢你坚守了一千五百六十五年,辛苦了,这段漫长苦难的日子是我亏欠你的,对此我恳求你的原谅。”
“主控您在说什么……说什么胡话呢。仁慈早就原谅您了,不对不对!呸!仁慈从来就没有恨过您!那个,那个,主控您的脑袋是出问题了么?不会是给我玩坏了吧?要不我再给您检查检查?正经的那种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