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谷间山涧的河堤上,松松散散地坐落着几栋大小不一的小屋。农货摊主所描述的翻新过的二层小楼,就是这些小屋中最大的一间,崭新的蓝墙灰顶映着阳光在碧翠绿影中尤为显眼。简单的木栅栏围出了一片小小的庭院,新翻的地里种着的尽是些像是药材的低矮植物,庭院一角的一间小棚里,一匹个头高大壮硕的栗色大马正站在棚下的阴影里悠闲地嚼着草料。
“应该就是这里吧?”
修女小姐信步穿过种满草药的庭院,站到了门户紧闭的屋门前。小楼里静悄悄的,听不到一点动静,修女小姐抬起手,想敲敲门,但就在手指要叩到门板上时却又犹豫了,转而把手落到了门把手上,扭了一下。不出所料,木门纹丝不动。
“她应该就在这里,能感觉到一些设备运转的波动。”
“要等她回来么?”
“可如果她认不出我了,贸然见面会不会……”
“戒备一下吧,毕竟她是个‘危险分子’。”
想到这儿,她撩开了自己的裙叉,从绑在大腿根处的一只小袋里取出了一把通体漆黑的金属械具,握进掌中。
“先进去看看吧,至少还能抢占先机。”
她瞧了一眼门锁,从背包侧面的小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造型别致的小工具,举止自然地背过身,假装依在门框上,实则背着手把那只小工具悄悄塞进了锁眼中。随着手指捻动,几声清脆的机簧音弹起,门锁应声打开,兜帽下的脑袋立刻扬起,血红如渊的眼睛张望了一下,见四下无人便迅速闪进了屋内。

【“被恭敬地称为剖刀医师的女人笑眯眯地摆摆手”】

【“最令人瞩目的当属她那一头皎洁如雪的银白色短发,一双并不多见的血红色双眸,还有右眼眼角的一颗小小泪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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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预约的病人送完配药已时值正午,剖刀医师背着她那只早已干瘪了的挎包,沿着被艳阳烤热了的山谷土路,哼着曲子慢悠悠地赶回住所。艳阳下翻腾的暑气,并不影响她一个人孤寂赶路的兴致,炕人的热浪甚至没能让她流下一丝汗水。
她从挎包里掏出了农货摊夫妇给的瓜果,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这品相极佳的新鲜农货,尚还没有被正午的高温影响品质,色泽温润,气息诱人,不停撩拨着食欲。“果然是第一茬的好味道呢。晚些时候去一趟小希维尔家吧,他应该会喜欢这个的,顺便看看他那小身板调养之后发育得怎么样了。”即便此时肚子空空如也,她也没有吃掉它们的打算,反倒先是心念起她的病患。
跨过一座小桥,女医师的小屋便映入眼帘。
“中午好呀,当归。”
她欢喜地冲着那匹栗色大马打起了招呼,边说边从衣袋里掏出了大门钥匙。
然而,就当她像往常一样把钥匙插进门锁,一副疑惑的神情立刻浮上了面庞。她歪歪头,斜眼看了看大门的角落,又伸手摸了一下门框上缘,面带的笑意旋即消失,之后便是拉跨下来的冷酷阴沉的面容,犹如换了一个人,浑身上下都散着骇人的气息。
有人趁她离屋时偷偷从入户大门进入了屋子。钥匙插入时初转的手感,藏在大门上隐蔽的标记,都在无声地向她透露着这个事实。她不清楚这位不速之客意图什么,也不清楚这位不速之客是不是还在屋内,各种可能的情形与发展几乎在一瞬间齐刷刷地陈列在她脑海,她思索着筛选着那些最坏的结果,而后喃语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