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女正用自己极致的肉体,来共同歌颂这欲满狂乱的夜晚。
“呼呼~第十七次了呢……”榣道“歇一歇吧。”
柳参俞混沌中听见她说,竟有些不舍。
“你真厉害,一直在……记着次数?”柳参俞道
“嗯,你是第十次。”
“我,已经到……极限了,榣姑娘还有余力吧。”柳参俞道
“是啊……”榣道
“怎么样,我让你满意了吗?”柳参俞问道
“你觉得怎样?”榣嫣然一笑
“我看不透你。”柳参俞道
“其实还不够……但我很开心。”榣道“你还能做吗?”
“我……可以哦……”柳参俞确实临近极限,她此时已经不再是为了满足榣的欲望,而是真正地想要和她再做一会儿。
榣的喜悦无以复加。
“那来吧,这次我会轻一点。”
“嗯。”
两女再度交融。
一直等到柳参俞睡了过去,两人才停下。可是夜晚还没有结束。
榣默默地站起来,她没有打扰柳参俞,准备走了。
她已心满意足。
榣追寻的第三件事,就是[回到岑碧山]
柳参俞像是感受到她要离开一样,醒了过来。
“这就走了?”柳参俞道
榣笑:
“怎么,不舍得了?”
“没有,要不要喝点酒?”柳参俞提议道
榣不说话,坐了回来。
承欢楼有很多酒,还有乐器。
柳参俞先是搬来一坛酒,然后找了一张不错的古琴。
榣开坛,闻了闻道
:“好香,闻着就要醉了。”
柳参俞道:“姑娘会不会什么乐器,有兴合奏一曲。”
“我会吹箫,长的那种,以前有一支,但是坏了之后,很多年不吹了。”榣道
“这便为姑娘拿来。”柳参俞笑,又去拿了一支洞箫。
“弹什么曲子?”榣问
“今夜此景,弹《浔阳夜曲》正好。”柳参俞道
榣把箫放在嘴边:
“我没听过,不要紧。参俞姑娘弹便是。”
柳参俞信手而弹,琴声婉转轻幽。
榣有时跟不上她的琴音,箫声随时而变,也是自由自在。
琴声一贯平稳,箫声时高时低,一静一乱,却相和至谐。两个赤身裸体的女人,对坐奏着曲乐。
终了,二人开始饮酒。
榣醉了,向柳参俞讲述自己的过往,柳参俞也想听一听。
她细声道来,好像叙述一个古老而苍茫的故事。
我出生的地方,是岑碧山,那里有好多好多树,有一种最为高大的,叫作榣木,我一直想着,有天要爬到它的顶上去,吹一吹山风。
山上只有我和爹娘,他们对我很好,爹爹总会捉许多小虫,让它们在盘子里打架,我看不见,爹就讲给我听。他有时候是很凶的,那样就会骂我,但是从来不凶我娘。
爹爹身有病根,娘一直照料着他。有一天,娘不见了,我和爹爹两个人,再也找不见她。后面爹爹因病走了,就只剩下我一人。
我天生盲眼,小时候走路经常跌跤,爹爹不在,我一个人都没有地方能埋他。我最后把他葬在院子里,我挖了整整两天,才挖出一个那样大的坑。
接下来我一个人过日子,真艰难,好在有一条野狗陪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和它一起吃饭,我吃什么,它也吃什么。
后面啊,我下山去,一开始是为了找到娘。我走过很多地方,遇见很多男人。你知道吗,西域那里的男人最有劲儿……比咱中原的要好……这些男人,他们有不少是想要骗我,我可不怕骗。因为最后我把他们都忘了,而我明白,我的身体则反倒能让他们记上一辈子。
再过了许多年,我喜欢的事情越来越少,反而是,想要回到岑碧山。也许那只野狗很长寿,现在还活着,我还能再摸摸它。但是那一刻我才发现,我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而且离得愈加远,快要忘记岑碧山的味道。我问了其它人,书生,挑夫,浪人……没有人听过有这样一个地方。
越是难寻,越是想要回去。因为再这样下去,我怕我永远都回不到那里了。
榣止言,回想。
柳参俞见她不言语,道:
“你娘抛下了你。”
“或许。”
“你现在不想找到她吗?”
“想,但是我连她的姓名都不知道。”
柳参俞黯然。
她说“我也不知道,岑碧山在哪里。我相信你有一天会找到的,不论是你娘,还是岑碧山。”
“……如果我找到我娘,我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如果我回到了岑碧山,我会爬上最高的榣木,然后呆在上面,一辈子不下来。”榣向往着。
她吟诗道:
披雨沽酒数百景,问道求路过千桥。
纷扰无聊催人老,我把红尘换逍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