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和我们说说原因吗?」
「……其实、“鬣狗”事件之后,我有段很长一段时间很讨厌黑道」
这话一出口,フレアノエル和ポルカ三人瞪大眼睛看向星街,星街的反应和她们是一样的,放在桌上的手也握紧成拳头,而一旁的大神白上也都是难以置信的皱着眉。
「当时的我,总想着是黑道害得我的家变得乱七八糟的,爸爸妈妈不在了,很多事情都要我一个人担起来,神社的事、学业的事、弟弟妹妹的事……怎么想都是黑道的错,我之前是这么认为的」
「みこち……」
「我努力读书直到高中学业,进入医学院,拿着奖学金读大学,半工半读,然后还要负责打理神社和照顾弟妹,当时有很多很多的事要忙,老实说、当时的动力其实就是那份恨意,我才会一直坚持下去的」
在场的气氛随着樱的自白变得越发越凝重,大神和白上在桌子下紧握着彼此的手,像是在互相鼓励着对方,坚持的听下去樱接下来的话语,而星街低下头,握成拳的手越握越紧,手背上的青筋都明显了起来。
「可是一直到我读完大学,开始实习的时候,这份恨就不在了」
听到这话,在场的三位黑道都不约而同的看向樱,只见她一脸苦笑的接着说:「因为说到底黑道也是活生生的人,我怎么可能见死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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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实习期的第三个月,樱在一次夜班中遇上了突然闯进急诊室的人,他们身上的种种要素都在透露着他们就是黑道的信息。
看着肩膀满是血的人,樱的心脏在狂跳,当时的情况危急,樱没法判定这心跳究竟是因为对黑道的恨之入骨,还是对血淋淋的现场而起,但樱明白自己能做的只有赶紧对伤者进行处理。
当时夜班的情况并不理想,几位负责夜班的正式医生都在进行着手术,急诊室里的几位护士和实习医生也都因为黑道的突然闯入和眼前满是血液的伤所惊得没法及时做出反应。
只有樱表现得异常的镇定,从走向前与黑道开口对话,到安排伤者坐好,移除上衣,然后自己去准备各种用具和药剂,全程都非常的淡定。
那是樱第一次在没有医生旁观的情况下,擅自对伤者的伤口进行处理,从清除伤口里的碎片、局部麻醉、消毒、缝合,完全由樱一人进行下去。
那也是樱第一次因为坏了医院规矩而被扣除实习积分,擅自对伤者进行治疗、擅自使用医院药品、在无专业医师的监督下使用麻醉剂和缝合针,各种规矩都被樱在一夜间打破了。
本来是要被取消实习资格,需要重返大学重读三年,但因为伤者清醒后对院方做了点“威胁”,樱才得以从轻责罚。
要说“威胁”是什么?黑道的做法当然是恐吓,因为伤者认为樱虽然触犯了规矩,但却救了自己一命,伤者和自己的弟兄自然是不能接受自己的救命恩人被如此对待而对院方进行了一番“讨论”。
而樱之所以不再恨黑道,是因为当伤者出院后,没几天他又来到了医院,樱在走廊上看见他在柜台那儿东张西望,像是在找着人,可没想到的是他要找的正是自己。
只见他从外套的口袋拿出一封信,递给樱,樱并不明白这封信的用意,但是顺从着对方的眼神示意,只好当场打开了信封,从里头拿出了一张卡片,樱定睛一看,卡片上头写着潦草但简单的几个字。
[谢谢你救了我爸爸],字的下方还被画上了好几个有点歪的爱心。
「这是我女儿让我转交给你的,真的很谢谢你」
「……你的女儿,几岁了?」
「她啊、六岁了,再两个月就是七岁的大孩子了,时间过得真快呢~」
「这样啊……替我向你的女儿说声谢谢,卡片画得很棒」
「好、真的很感谢你医生,谢谢你!」
目送了对方离去,樱的心里十分复杂,开心、愤怒、悲伤等的情绪交错在一起,一滴眼泪滴下,落在卡片的上,樱才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