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且放下自己身上的奇怪状况,司赋卿想要唤醒不省人事的“梅斯”,然而无论以怎样的方式呼唤对方,“梅斯”连一点动作反馈都没有。倒不如说唯一的反应也就只有从面罩里传来的阵阵若有若无的呻吟而已。
“嗯……”司赋卿忽然意识到,“梅斯”身上的那些胶液并非完整的一片,黑色的胶蛹表面实际上一直在流动甚至蠕动着,而在“梅斯”的胸口和胯下,这样的蠕动格外引人注目,就好像在等待哺育的幼兽一般吮吸着。
不管这是什么东西,贸然接触绝对不是什么好主意。司赋卿小心地后退一步,看到整个机库大约有五到六台机甲之中有着这样的胶蛹,里面无一例外装有一个个不省人事的克隆体,在昏迷中被胶液吮吸着身上的体液。
即使是处变不惊的司赋卿,见到这样的诡异场面也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
这个事务所绝对有什么问题,必须赶紧想办法离开,然后找到那个正以自己的身份四处活动的克隆体!
机库有两扇门,分别通往事务所内部和直接通往外部方便行动,此时此刻两扇门都被锁得紧紧的,只有提供电子识别码才能够打开。此刻的司赋卿浑身上下除了胶衣什么都没有,更不可能在这里找到自己的终端来解锁大门。虽然说也有依靠机甲的力量打开大门这样的方案,然而他不敢赌自己再次进入机甲还能够有再次脱身的可能性。
“况且,既然这里是防止被盗,应该在设计的时候考虑到机甲的破拆能力了吧……”司赋卿对着门锁伸出手,将周围的空气凝聚在拳头上,随后运力出拳,顺势令空气快速膨胀,像炮弹一样打在门锁之上。
门锁纹丝不动,就连故障的迹象都没有。
果然这样行不通。司赋卿在机库里走来走去,耐心地寻找可能存在的漏洞。窗户离地面非常高,铁制的隔板降下隔绝了机库与外界的联系,也隔绝了大多数的光线。况且上面似乎架着电网,即使找到方法爬上去恐怕也会被高压电瞬间击穿。除此之外,这里只有一排排的机甲和里面呻吟着的胶蛹,墙壁干净得连个架子都没有。
墙壁?!司赋卿猛然回忆起,自己陷入这种处境之前曾跟随艾萨克来到过这里……
“这里,就是我们的试验机库!”艾萨克兴致勃勃地介绍着,随手在旁边的墙壁上摸了一把。“这些机甲是由我们事务所自主研发、自主生产的专利技术哦,是不是很帅?”
“不错。”司赋卿打量着待机状态的一排排机甲,与其说是漠不关心,不如说是眼前所见实在是触及他的知识盲区导致他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真是处变不惊呢,总感觉很有大人物的风范。”艾萨克身后的墙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扇门,他微微侧身,右手和翅膀展开行了一礼。“那么,在这里准备好和另一个自己见面吧!”
司赋卿在墙壁上一寸又一寸搜索着,如果记忆没错,那么这里绝对有一扇门,一扇通往另一个区域的门……
艾萨克是怎么做的来着?司赋卿学着记忆里白龙的动作在墙上敲打摸索,想要找到那个隐藏的开关。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手上的墙壁忽然出现了异样的触感。他俯下身仔细查看,发现墙壁上有一个小到几乎无法被察觉到的突起,像是什么按钮。
随着按钮被按下,旁边平整无缝的墙壁忽然开始缓缓打开,露出后面隐藏的房间,一台直达地下的电梯。
“这里就是我们的最高机密,整个研究所最重要的研究成果都是从这里诞生的。”艾萨克忽然严肃地强调。“所以绝对不能将这里的存在泄露给其他人,绝对要保密。”
“如果有人泄露了呢?”司赋卿自然而然地发出疑问。
“嘛……这么说吧,泄密者可能连自己泄密过这件事都不会记得。”艾萨克整理整理外套,伸手按下电梯里唯一的按钮。电梯门缓缓关闭,或者说机库的墙壁缓缓闭合,电梯里一片漆黑。
黑暗没有持续太久。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随着一阵震动,电梯内的灯光亮起,司赋卿隐约感觉到自己正在下降。
“接下来呢,在克隆程序开始前需要做一些检查和采样,”艾萨克继续讲解着接下来的流程,“神经扫描的部分需要你保持情绪稳定,所以为了保证检查不受干扰,克隆过程需要进行麻醉。”
“了解。”司赋卿没有接触过这样的技术,不过至少流程听起来很正规,跟着艾萨克指挥应该就没有问题吧。
电梯微微一颤,随后稳稳地停了下来。科幻的电梯分隔了科幻的现实,从门开启的那一刻起,迎接陌生的现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