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外窜出的黑影渐渐增多,都向着江面奔去,途中到没有车辆撞上黑影,而有被黑影吓住追尾的事故。锁恋和雪女来到堤岸,黑影绕过被吓得不轻的其他行人,雪女看着平静的江面,察觉到了这城市里有着稳定水流的灵力,水车磨坊的城市名却看不见江边有水车,而有不少渡轮运着车,堤岸远侧的水闸也说明城市套路深上游水位之高,有水灵的话水灵就成了城市的守护神。
雪女脱下外衣给锁恋,外衣就像雪女给出的内存复刻到外存,锁恋就是外存,这样下次就可以直接调用衣服的模型,不用即时生成。“雪女是要召唤暴风雪了吗,我发现只有在雪女身边才不会被冻感冒,暴风雪的话,我找地方躲躲。”锁恋爬到堤岸高处,躲进通向另一侧的隧道走廊,走廊位置偏远,没有其他人在。
雪女黑发焕新成白发,穿着原来的衣服,飘在江面上,晴空下冰霜蔓延,江流凝固,雪花飘落着。锁恋看着电话上的网络时间停止,但电话还能用就很特别,走廊另一边的公路噪音消失了,和上次一样,人们都冻在原地,似乎在这雪女的冰天雪地里,妖灵才愿意出来,这样无人会知晓妖灵的存在。
咕叽,锁恋听见走廊靠城市那边的声音,雪女之前说对面抵抗太高就冻不住,那肯定就是黑影了,而黑影似乎没了极快的速度,锁恋怀着对未知的恐惧走到走廊口,一睹其面目,结果却是几头牛在爬堤坝。冰天雪地中,人们都和城市一同凝固,牛看着眼前的下雪很是惊叹的样子,眼里闪着泪光。
在凝固的车流中,锁恋还看见有个老人拿着棍子当导盲杖,然后坐在一辆车顶上遮着眼,他这几天一直看不见光,而这几天在他的感知里不知是多少时间的缓慢,直到雪女召唤暴风雪冻住世界,他才得以看见光明,只是太久不见光,刺眼无比。
老人同样流着泪,他看见眼前还有座堤坝要翻越,一路以来靠着沿路摸索找食物和水,公路上的车辆在他感知里一直是静止的。他可从来没伤害过正常的人,有时遭遇到和自己一样看不见光的动物,被咬伤后同样考虑在马路上写遗言,在黑暗中得到一个叫格子男的人的救助。
格子男挺强的,他本身就强壮,即使看不见光,也依然能将袭击向他的野狼驯服,然后靠着和野狼作伴以及对各种工具的灵活使用找食物和水,沿途救助了好多被攻击受伤的黑影人,在黑暗世界里的人们只能靠着触碰交流,搜寻到电话传出的声音变得嘈杂。
成黑影的人们在黑暗里寻路总是走到死胡同,直到不断有人在向北的方向变成尘土,成黑影的动物本能朝着南方迁徙,地图上出现的过滤线清扫着黑影,就如气候变化花开花落一样自然,黑影的自我感知是很多年月,实际不过三天,气候变化让黑影变得脆弱。
有好多黑影动物在江边涉水要渡江,它们刚开始走几步,还能在水面上行走,但越向江中心而去越吃力,最后沉入水中,怎么游也浮不起来,连最后的哀嚎也发不出,后面的动物看不见前面的情况,陆续踩着水面而去。还有几个不知情的黑影人也走上江面,直到暴风雪来临,他们在江面短暂等着看见光明后才发现江面的死路,即使现在全结冰了,还是会有羊掉进冰层,那几人赶忙退回岸边聚在一起,终于能正常交流了。
雪女飘到动物们掉进水里的江水位置,这里是江水缓流区和急流区交界线,冰层下有只很大很大的鳄鱼在吞咬着掉下来的动物,这样千载难逢的进餐时间,鳄鱼可不想错过。
雪女知道这鳄鱼就是这城市的水灵,不过语言不通,也不怎么交流,两边都盯着对方,不轻举妄动。锁恋远远看见雪女和鳄鱼对峙着,雪女算是闯入了鳄鱼的领地,但鳄鱼也跳不起来,咬不到飘在空中的雪女。
在这紧张时刻,锁恋电话响起,是早上打电话的那个号码,这次对面说的声音锁恋能听懂了。“喂喂,听得见吗,我是格子男,现在我有办法让所有的黑影人恢复原貌,我先把赶过来的人们召集起来,然后乘上一条船渡江,躲开回归线的同时也离开暴风雪的区域,到达对岸后船上所有人都会恢复,这期间需要雪女一直维持暴风雪的存在,嘟,录音结束。”然后电话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