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明明小鸟越来越像一个阿戈尔人了。
被智能家居吹了半个小时的头发，斯卡蒂检查了今日海面上的天气还有云层状态，抱上了自己从小就会的小竖琴，对沙发上抱着章鱼玩偶的小鸟发出了邀请。
“艾丽妮，想看星星吗？”
“嗯？”
“去海面看，我能让整个家上浮。”
漂亮的斯卡蒂，光是呆呆的看着别人，就让人难以拒绝她的请求。
艾丽妮点了头，也是，她确实很久没有呼吸到海面上的空气了，阿戈尔的城市与斯卡蒂的家都有制氧机在不断工作，阿戈尔人平时不需要前往海面仰望星空。
踩着舱口的梯子，通过最上方的出舱口来到海面，斯卡蒂还想拉小鸟一把，但贼鸥的身手意外的灵活敏捷，根本不需要斯卡蒂的帮助。
她脚步轻盈的来到斯卡蒂的身边，干脆和阿戈尔人一样直接坐在湿漉漉的潜艇铁皮外壳上，反正阿戈尔的衣服大部分都有防水的设计。
铁皮外壳上的灯挺亮，海水很平静，天空无云，此刻她们能将漫天繁星尽收眼底。
“这样的星星，我之前也在海上见到过两次。”
艾丽妮抱着腿，抬头看着星星，她轻声说道。
“在你们伊比利亚的斯图提斐拉号上？”
斯卡蒂抚了一下琴，很久没弹过了，斯卡蒂有些手生。
“第一次是，当时船上的所有人都觉得，我们会开启一段伟大的航线，我们会为国家带来荣光，”
艾丽妮收回了瞭望天空的视线，她歪头看向斯卡蒂，银灰色的发丝从她的肩头滑落，斯卡蒂看她看得出神。
“然后我们遭了难，所有的雄心壮志都沉入了大海。我跳了海，精疲力尽的在水中扑腾，风雨大作、浪头高得像是能淹没伊比利亚最繁华的城市，我以为我要死了，连提灯与半截的剑都在手中变得沉重无比、我脱了手，失去了自己的爪牙，在水流中，我的斗篷阴差阳错的缠上了救生筏的绳索，因此捡了一条命。
等到一切都过去时，风雨远去，躺在气筏上的我勉强睁开眼睛，像个苟延残喘的死人，我见到了……夜空、星辰。
啊，我意识到了自己愚蠢，在天空与大海的面前，我宛如蚂蚁般渺小，我居然天真的以为，光靠船就可以征服海洋。”
……可是大海把你送到了我的面前。
斯卡蒂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口，她伸手擦掉鸟儿脸上的泪水，凑近亲吻她的泪痕，但是被鸟儿推开了。
“不要伸舌头舔，好痒。”
“……和海水的味道一样都是咸的，没忍住。”
斯卡蒂为自己的失态道歉，她开始抚琴唱歌，艾丽妮特地把耳边嗡嗡工作的翻译机器摘了下来，防止它影响到自己入耳的歌声。
琴声悠扬，歌声轻柔又情深，虎鲸都被人类的嗓音吸引，有几只黑白色的海洋精灵探出头，好奇地看向人类。
艾丽妮还得以上手摸了摸它们光滑的皮肤。
拥有好嗓音好相貌的斯卡蒂，为什么不去做明星呢？
“为什么不戴上翻译器呢。”
唱完的斯卡蒂还意犹未尽的弹了弹琴，好在她没把自己的音乐天赋丢了。
“猜也知道你在唱情歌，”
小鸟发出了好听的笑声
“你想做吗？斯卡蒂，你的信息素变重了。”
阿戈尔人点头，头顶翘起来的头发随着她的动作一摇一摆的，好呆。
“可以就在这里吗？艾丽妮？”
“被你的兽亲们望着？”
“嗯，我想。”
“……你果然是个满脑子性的色情狂。”
“我就是，我爱你，我想和你做爱。”
接着她就被艾丽妮敲了头。
“走啦，回去吧，你也不怕着凉，我的体温比你高，比你更怕冷。”
贼鸥嘴上轻松，但她钻回舱内前，斯卡蒂嗅到了小鸟身上更重的信息素味，陆上的气味真的很好闻。她同样也在邀请自己啊。
“再发呆我就去睡觉咯，斯卡蒂。”
斯卡蒂还听到了小鸟远远的提醒。
阿戈尔人无奈的笑了，她对着没看到热闹的兽亲们一一道别，带着琴钻回了自己的家，她想，她大概能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8.
海底的灯被沉船压爆了两个，需要整个更换，斯卡蒂特地去见了主管，汇报了工作，还顺手请了半个月的假。
“我们阿戈尔潜艇的速度天下第一，去岸上哪里需要这么多天。”
主管不情不愿的给斯卡蒂批假，虎鲸身上有一股不属于大海的芬芳气味，想想都知道这是什么人的味道。
没见过艾丽妮的主管还暗自猜测，斯卡蒂是不是不喜欢那个陆上人，才千方百计的想把人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