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他第一眼看到庙前那个女子之时,便有种见猎般的强烈心喜。他自认为见过的美女极多,但是从未有过和眼前这个女子一般,仅仅看了一眼,便觉得惊心动魄。
「没想到今日还有这等福气。也不知道这等女子骑久了,会不会也变成那种淫到骨子里的荡妇,那样可就没意思了啊。」高荒拉着马在军阵之前自言自语着。
忽然,那个女子主动望向了他。
她声音清冷道:「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叫什么黄?大黄?」
「住嘴,你可知道高大将军是什么人!」身旁一个副将出言喝断。
夕儿哦了一声,像是终于想起来了,「你叫高荒是吧。」高荒眯起了眼睛,忽然觉得眼前的女子好生眼熟,但是一时间却怎么也想不起是谁。
夕儿转过头看了一眼少女,笑了笑,「别怕,你别看那些人这么唬人,其实都是纸老虎,打不过妖族只能欺负欺负自己人。」俞小塘用力点头,「我们不怕的。」接着她看了一眼身边的男子,道:「开道去,要不然今晚上别上老娘的床了。」名为湖山的男子嘿嘿一笑,抬了抬斗笠,目光冷冷地扫视四下,明明这个男子看上去憨厚老实,但是所有士兵都觉得,当他望向自己的时候,人人都觉得背脊生凉。
接着这个自称夕儿姐姐的女子目光望向了高荒。
看似柔美的女子一晃之间便消失在了原地,那雪地之上猛然分出了一道笔直的雪线,如有人脚尖点雪滑过,速度快到匪夷所思。
军阵最前方,轰然一声巨响。一阵痛彻心扉的马鸣长嘶响彻军阵。
众人回过神之后,只见那匹高将军最心爱的战马倒在地上,伸长脖子高高长嘶,它蹄子折断,淌着滚烫鲜血。而战马倒地的三丈开外,高荒一手捂着胸膛,一手做出拳状,身子前倾,拱起了老虎一般的背脊。
而那个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匹战马边,衣裙贴着身子猎猎翻飞不止,她一手负后,一手缓缓收拳至腰间。
她看着半跪在地上随时准备出手的高荒,笑意盈盈道:「听说你喜欢收藏美女?你看我美吗?」
高荒神色更冷,他摸了摸嘴角的鲜血,却更加兴奋起来,若是这等女子能被自己收服,那他高荒也死而无憾了!
「小娘皮子,我看你等会还能不能笑出来!」高荒爆喝一声,一蹬雪地,一杆长枪自身后高速射出,向前疾掠,而他的身影甚至比枪更快,他伸手抓过飞速旋转的长枪,大开大阖之间,将长枪抡成了一个十字。
轩辕夕儿看着当头砸下的长枪,脸上笑意早已敛去,神色更冷,她不仅不躲不闪,竟然伸手要去抓住那杆枪。
那一刻高荒甚至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这娘们不躲不闪,要是这一枪把这幅好看的皮囊给弄坏了可就太遗憾了啊。
这个念头不过一瞬,他也绝不可能为此去收枪。
他矫健的身子腾空而起,握枪抡下的动作如在身前劈斩出一轮新月。
许多官兵都侧过头,不忍心去看这血腥一幕。
轩辕夕儿厉喝一声,她衣袖鼓满大风,撕拉一声,衣袖撕裂,但她不躲不避,一只手死死地握住身前的某一处位置。
那个场面有点滑稽。
高荒手里握着枪杆,而那女子手中握着枪头的下端,他身子依旧悬在空中,不是用修为腾起的,而是被那女子握着那一头硬生生地将自己撑了起来。
轩辕夕儿神色极冷,她握着枪的手渗出了些血,但她浑不在意,手臂一拧,转动枪身,接着握着这一头高高抡起,将枪重重砸下。那一头的高荒被重重砸到地上,惨哼一声,双手却牢牢地握着枪柄,竭力和那神秘女子抗衡。
轩辕夕儿提着枪,再次抡起砸下,抡起砸下,面无表情地重复着。而高荒握着枪柄,宁可被一遍遍砸到雪地里也死活不愿意松手。
最后轩辕夕儿像是玩腻了,直接横向一抹,将他朝着军阵之中抡去。
一阵惊呼声响起,最前面的几排士兵人仰马翻,兵戟叮叮当当地掉了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