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祀用手指点着自己的喙思考，对于这样的提议确实有些心动。没错啊，拿着摄像机去到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转一圈，哪怕没有结果也一定能吸引到不少的好事者来看。这样的话，曝光度什么的绝对不会成问题，只不过……
九祀：“哈哈，确实是好主意。不过我现在没有器械，也没有直播的经验什么的，大概暂时行不通的吧？”
没想到L几乎是秒回：“担心器械的话，我可以赞助主播一套哟。至于直播的形式和细节，在开始前还可以慢慢策划嘛。”
他确实没想到自己真的有这样热情的观众，不知不觉心里的挫败感已经一扫而空：“这也太不好意思了吧，非常感谢！”
L：“没关系的哟，只要能看到自己发现的宝藏能够被更多人承认，这些也不算什么啦。”
九祀刚想感动一下，L的语气忽然严肃了起来：“那么，从现在开始打起精神，目标是利博拉市第一的怪谈频道！鹰龙嵌合种本身就很有神秘色彩，那么就以这个为卖点来打造自己的特色吧！记住，要点是神秘和非同寻常哦。”
“怪谈是怪异的，无法理解的，因此人们喜欢怪谈的同时也享受着怪谈的真相被揭晓的一刹那。未知意味着危险，而揭晓未知则是证明自己拥有战胜危险的强大力量，没有人会拒绝的哦。以实地揭秘的方式进行怪谈直播……”
虽然只是第一次聊天，九祀就已经为对方丰富的经验和涌泉一般的奇思妙想彻底折服了，以至于各种点子聊到了深夜也完全没有察觉。
“呼。”九祀有些疲惫地扔下手里的笔，看着眼前写满各种策划的笔记顿感成就颇丰。他拿起手机向L道别：“时间不早了，改天再聊吧，晚安！”
L一如既往地秒回：“晚安啦，明天就会把要用到的器材送过去了哦。”
放下手机，九祀在水池边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与镜子里的自己四目相对。忽然，他意识到了什么不对的事情，镜子里的他露出了一脸惊愕的表情。
“我的视频……没有我本人的影像啊……”
“他怎么知道我是嵌合种的？”
“诸位观众朋友，欢迎来到‘怪谈之夜’！”
即便如此，站在公厕前面说这种话简直违和到爆炸！虽然来之前已经做了好几天的心理建设，走到这个公园的那一刹那所有的心理准备还是全崩了。
但是无论如何，接下来能不能行就看着这一次了，九祀硬着头皮开始按计划那样说着开场白。
“夜晚的城市不属于人类，而我就是诸位今晚的领路人，一起直面怪谈的真相。晚上好，我的名字是库加（Cuga），能力便是揭露怪谈，今天我们将探寻怪谈‘异次元的洞’的真相。”
无论是化名还是自称能力者，这些都是L的主意。据他所说只是噱头而已，总之具体有什么意义完全无关紧要。
尽管对这个奇怪的粉丝还是有一些疑惑，但是自己正在用的这些拍摄设备看上去就价值不菲，愿意给自己这样没什么名气的视频博主做到这种程度，大概也没有什么坏心思吧。
而在弹幕中，九祀发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27315L：晚上好啊，库加！”
既然粉丝已经到位了，那我也不能泄气。九祀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随后开始讲解：“据说，在某个公园的废弃公共厕所的倒数第二个隔间墙壁上有一个洞，不小心通过这个洞口，那么很有可能就会被送到异世界，从此人间蒸发……”
“计算通：主播是嵌合种吗？很稀有呢。”
“非礼勿触：这种时候来这种地方，很危险的吧。”
“27315L：补充一下哦，似乎有人成功回来了，据说他是靠不断穿越异时空最终才回到自己的时空。”
……
正片还没开始，弹幕就已经渐渐多了起来。九祀拿着摄像杆绕着公厕走了一圈，一边和弹幕互动着：“……确实有这样的说法，我们的时空是一个环形，只要沿着同一个方向走就能回到自己的世界。啊，感谢‘27315L’送的18个……哇！感谢27315L送出的18个参天大树，谢谢支持。”
直播间的热度果然很快就涨了上来，差不多是时候开始正片了，九祀伸手推开了身旁的门：“周边没有什么特别的，我们进去看看。”
老旧浓缩的厕所味，对于一个废弃公园的废弃公厕来说可以说毫不意外，然而九祀还是被这股气味冲得后退了几步：“哇趣，味道好冲！”
“某玄学的一般通过：味道很重的怪谈。”
“哈哈，确实味道很重，大概很多年都没有人来打扫过了。”所以这些味道究竟在这里发酵了多久也很值得怀疑。九祀压低呼吸走进公厕，顺便打开了摄像头的夜视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