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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大罪舰长与琪亚娜爱情纠葛缠绵缱绻的一生,情与性的重量

花残丿梦食,暂不接稿2026-03-15 21:57:26


她在他手上写着,他数着,数清了三个字,明了了二十三段笔画。或许她少写了,因为她是个笨蛋,甚至可能多写了,肉麻的、老掉牙的绵绵笑话。但无论如何,在月亮下清醒映出的那三个字就是琪亚娜的表达,简单朴素,充满真情实感的爱的笔画,说是一个人,却含着两个人。
彩色浮溢,腾飞,摇醒了空梦,醒来的乘客纷纷走出门。琪亚娜松开舰长的手,又猝然抓住像是写错字的学生一样急急忙忙地把那些看不见的字擦干净,她冲他笑了笑,露出雪亮的贝齿,跟大狗狗一样。而他回以微笑,心脏仿佛被攥住一般生疼,即将爆开,彻底死去。
“舰长猜猜我写的什么?”
三个字,清清楚楚的三个字,含着真情实意的人,简单却沉重的、或错误或谎言的二十三笔画,压的他喘不上气。也促使他忆起了,那个并不美好的,毕生难忘的约会。
他轻笑一声:“能让我们关系从‘再见’变成‘欢迎回来’的三个字。”
她听懂了他的话:“而且这不是第一次了,对吧。”
“是啊……”
“那你愿意接受吗?”
他没回答,合上眼,悄悄追忆过往画面。而她跟随他的思绪一同前往过去那个绵长,纸飞机一般的夜晚。不约而同的,不因什么,不为什么,仅仅是那个漫长无边如山河岁月的晚上,星河连同他们挥洒的汗水摇落,清晰反射的熏黄点灯把记忆统统照亮。至于舰长的回答,他在那时已经给了,只是她因为他反复无常的冷淡和陌生想听他再说一遍而已。
简单无比的字,包含着无比沉重分量的字眼儿,他不像她那样能顺着玩笑话或严肃庄重的气氛诉出口,因为他比她要老,她追不上的老。可能以后生儿育女了,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他会一脸慈祥的笑着说“孩子让爸爸抱抱”“我爱你一辈子”这样的话,但现在不会,因为他别扭的心绪,因为他害怕和她相处模式的转变,因为他分明已经到了大叔的年纪却仍旧跟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一样青涩天真的,对爱情充满憧憬和想象。
在他眼中她是个失忆病人,可从没在意过在她眼中他又是个怎样脆弱的失忆者。不需要语言,因为担心伤害;收敛女性时而的任性和撒娇,只因不愿看到那毫不遮掩的难色;琪亚娜还记得和他的上次做爱是什么时候,不过她宁愿忘掉那次堪称屈辱的性爱。她忘了他是何时变成这般对男女爱情畏畏缩缩的胆小鬼,但至少记得这趟对爱情记忆的,毫无作用的海上旅行是因他而起,因为他想帮助自己找到时间对数字的意义。能作为心理安慰的至少还有自己和他都不熟练的对距离的理解和延续,可毋庸置疑的,她渴望每天跟现在窝在他怀里撒娇,感受他肌肤的温度,扑通扑通的心跳,和有点僵硬的宽厚的手掌,太想太想了。
“舰长……”她思量一会儿,不过三秒,不过星辰闪烁一下,她就再也无法,再也不要拒绝自己了:“我爱你,像哨兵等待自己的爱情那样,我不要再对自己的心意胆怯了,让我任性一次,撒撒娇,好吗?”
不需要谁怀疑,她搞砸了,以前这样,此刻这样,以后仍是这样:琪亚娜凝望着男人犹如垂死挣扎般微弱火苗的眼睛,仿佛新月渗透而出的玉液啪嗒啪嗒掉进海里的渐渐衰亡的情绪,他仅存于此的珍贵无比的事物都在改头换貌。琪亚娜看着他,眼睛眨也不眨,希望自己的心愿即便不用说也能让他明白。而他就这样被她盯着,嘴巴微张,情愿用沉默来代替回答。
“……我不知道。”
他低声道,回答连带着琪亚娜最后微渺的希冀石沉大海。
“可你吻我了。”她不愿相信,无论如何都不肯:“再简单不过的,我爱你,三个字,就这么难以诉诸于口吗?”
“……嗯。”
她简直要发疯了,想要以女人,以面对自己家祖宗时跟他玩命的气魄扯住他衣领质问他,锤他,骂他为什么连未成年少女都随随便便说出来的哪怕蕴含欺骗的三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吐字儿是要给金疙瘩还是什么。
“笨蛋…笨蛋……你为什么…再也没说过爱我了呢……”
大豆的温热滴落甲板,被凉风抚平温度。她做不到,因为她喜欢他,因为她爱他,爱这个快要窝囊半辈子的比自己年长十岁,正在人生的迷雾中跌跌撞撞的可怜人。就因为这简简单单抽象无比的字眼,他孩子似的执拗,他的胆小,他们再也没有过恳切而真实的暧昧行为或毫无保留的坦荡了。
舰长没有说话,轻轻揽她入怀。承受着女孩子眼泪的重量和来自后背一股一股的没有实感的疼痛,他过去想过很多事,如今也仍时常在梦中肆意游览和她抵达的美好的可能性,可他无论怎样都不能,不能去坦坦荡荡的说爱她,好似一场势必阻碍他寻求爱情的与心理暗示的斗争,他有那么多个能推开她的房门坐在床边说爱她的奇迹晚夜,亦有数不清的机会小声诉说他的好奇,他对名为琪亚娜·卡斯兰娜这个女人的好奇。可他妈的他说不清啊,跟自己未曾期盼的命运一样。他迄今为止追求过多少不切实际的目标了,毫无可能的胜利,心甘情愿为他效命半生的下属,数不清的人命和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命,他哪个没有牢握手中?但那个字,那个令他无比沉痛的字和人,每当面对它时他就像是患上没有由来的精神疾病,深陷失眠错乱的恐慌中疲于逃避和躲藏,怎么可能还有时间和胆量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