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德的脚步放缓,为薇娅解惑道:“因为教会的每一位主教,都是流淌着神明血液的孩子,圣女的子嗣,唯有这样我们才能使用那些威力强大的法术。”
“圣女的……子嗣?”薇娅的心跳不知为何漏了一拍,心里有种慌乱的感觉。
“帝国的五位主教纵容着作为圣女的你们在履行使命之前有着自己的生活,他们所宣扬的人性或许会是沟通神明的助推剂,但是唯有以神明之名传播信仰,才是取悦神明,获得力量的唯一方法。”
“新大陆会是我们教会再度繁荣的契机,帝国与王国因为历史的缘故而与我们貌离神合,异族的国家也容纳不下人族的教会,但是新大陆不一样,它是一瓶等待耕耘的土地……所以,教会也需要新的圣女子嗣来培养未来去往新大陆的主教。”
薇娅的面色变得有些难看,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跟着对方来到了地下室,确切的说是存放道具的地下仓库。
背后的门被重重的关上,而杰德背对着她,什么话也没说。
他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的。
“不……难道,难道您……你,是想让我……生下子嗣吗……”薇娅的面色难看,银色的瞳孔中满是恐惧。
她不是傻瓜,听得懂对方的意有所指。
她捏着唯一可以作为武器的法杖,但是她能有勇气向着明知道打不过,地位比自己高的杰德主教动手吗?
薇娅的圣女姐妹们或许可以做到,但是在他们中年龄最小,也是最胆小的她做不到。
“薇娅,你是教会寻觅到的,所培养的圣女中年龄最小的,也是最没有用跟差劲的。”
“你能留在教会,甚至能有机会与我见面,也只是因为你有一个名为【圣女】的职业,以及血液中蕴含的牵引神明力量的桥梁。”
“除此之外,你什么都不是。”
“懦弱,胆小,没有主见,你还会什么?”
杰德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他在话语中带上了精神法术,而这些话语本就是真相,所以轻易的剥开了薇娅本就脆弱的防线。
杰德往前一步,肥胖厚重的躯体像一座山,光是站在薇娅的面前就令后者喘不过来气。
“即便我就没有防备的站在你的面前,你能有勇气反抗我,杀死我吗?”
“你敢为此背上袭击地区主教的罪名,被教会驱逐,被钉在教会的耻辱柱上供所有人嘲笑,敢一个人在外流浪生活吗?”
“薇娅!看着我!你!敢!吗!!”
“呀!”被杰德的气势与话语吓了一个踉跄,薇娅发出惊呼声后摔倒在了地上,双腿蹭着身体往后视图逃离着。
抵住了墙壁,退路到了尽头,但是杰德肥大的身躯依然的在她的眼前。
他的话语,宛若猎犬不断的在她的脑海里穿梭着。
他说的是对的,是正确的。
自己真的是最不合格的圣女,哪怕没有同代圣女对比,哪怕没有杰德的指出她也明白这个事实。
即便是最为温柔的圣女姐姐诺丝在离开教城的时候,也为自己的天赋而感到了失望。
只有伊雅,那位一点也不嫌弃她的勇者大人,愿意帮助着被教会里人称为“花瓶”的自己,愿意的鼓励她。
为此,她愿意为了伊雅,走出那是她记忆里是世界全部的教城卡玛霍,走过小半个帝国,跟着她去到这个陌生的王国 陌生的港口与世界。
一但她真的在这里伤害了杰德,迎接她的必然会是教会的追杀,她得以在伊雅身边的“身份”与“力量”也会因为教会的驱逐而被剥夺。
那么,她还能在伊雅身边吗?她还能在自己喜欢的女孩身边吗?……不,这样的话我可能就连靠近伊雅都会是奢侈的梦。
原本的胆小的薇娅,又怎么可能会去触碰这死局一样的可能呢?
她的眼眶被泪水充盈,嘴里因为恐惧而呢喃重复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薇娅意识到,她的面前已经无路可走,原本的挣扎在联想到令人身体颤抖的,反抗的后果后,便不由自主的觉得……或许生下子嗣也不是坏事。
她双手抱着头,法杖哐当一下的掉在地上,好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薇娅不语,只是一昧的重复着逃避的话语。
薇娅身上的衣服是教会特制的圣女服,其中因为按照典故铭刻了“自我修复”与“神圣亲和”的符文,所以在遮体上并没有做到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