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喝!!!哼……嗬————”
确认怀里的少女已经彻底失去意识以后,伊索娜放松了手臂的力度,让少女恢复到正常的睡眠之中……或许是在无意识中太过渴求氧气,刚刚恢复呼吸的少女打出了几声响鼾,随后虽然有所收敛,但粗鲁的鼾声还是连绵不绝……晶亮的唾液顺着少女的嘴角滴淌出来,流过伊索娜的手臂而后继续滑落而下。毫无疑问,虽然是被物理手段弄昏了过去,但现在的少女还是睡得死沉死沉。
“睡吧,乖孩子~你心心念念的岚姐很快就和你团聚的哦~”
伊索娜摸了摸徐欣瑶那仍然略微发烫的面颊,在她那松软的可爱脸蛋上浅浅亲了一口。
在不断的奔跑以后,季岚终于来到了商场的玻璃门前,体力几乎耗尽的少女疲惫地喘息着。附近的街道黑漆漆的,似乎并没有行人,倒是清冷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落进来,把周遭染得一片柔和的银白色光辉。虽然此时已经是半夜了,但对于金陵这个国际化大都市来说,这仍然有如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一样的诡异景象……季岚没有心思思考这是为什么,她只想逃出去,她需要拯救,小瑶也等着她去拯救,她必须逃出去……
“别跑了,季小姐,你不累吗?”
伊索娜的声音又幽幽地在黑暗中响起,季岚惊恐地回过头,离她不远处的一个广告招牌恰好被月光照亮,招牌上的字符密密麻麻如蚂蚁一般聚集起来,勾勒出一副人的轮廓……就这么在季岚的亲眼目睹下,伊索娜从广告牌中走了出来,沐浴在月光之下。
“别挣扎了,季小姐,你的学妹已经老老实实地待在这本书里了,如果你乖乖的,我不会让你受什么痛苦的~”
伊索娜像是变魔术一般取出一本与季岚在她家书架上看到的书完全相同的书本,在季岚眼前轻巧地晃了晃,尽管她的眼镜早就在逃亡中消失了,但季岚还是看清了封面上的标题——
《欣然入睡的童谣》。
“你……你把小瑶给……”
季岚颓然地呆立在原地,身子微微发着抖,她的手中还握着朗基努斯之枪的枪尖,这把据塔妮说对伊索娜有用的圣物。
“别担心,她只是睡着了,你要是安分一点,在陪她一起睡觉之前,我可以让你看看她的结局。”
伊索娜踏着轻松的脚步慢慢地逼近过来。
“怎么,季小姐,是害怕得说不出话了吗?”
季岚似乎呆住了,但伊索娜并不在意,只是继续笑着接近她。
“真可怜呢,季小姐~等你睡着以后,我会给你画一间全是古籍的博物馆,你就在那里好好睡觉怎么……唔……”
就在伊索娜和季岚的距离已经近在咫尺的时候,季岚突然动了起来……尽管已经精疲力尽,但少女还是压榨干了自己身体里残存的最后一点力量,把朗基努斯之枪的枪头狠狠地刺入了伊索娜的左胸,也是她的心脏之所在,动作之快、之突然,以至于伊索娜根本没能对此做出任何反应。这把圣枪曾经沾染了耶稣基督的鲜血,如今它又将夺取另一位“神明”的生命……
“呃……你……我……”
伊索娜已经说不出什么话了,蕴含有强大神圣能量的圣物就像是刺豆腐一般穿透了她的胸膛,注入少女体内的神圣能量与她的躯体产生了强烈的破坏反应,这个巨大的创口里并没有涌出鲜血,而是不断地向外逸散出淡金色的粒子……季岚松开手,胸口插着利器的少女就像是一张纸一样轻飘飘地坠落到地上,脑袋毫无生气地歪向一边,已经断绝了生机的双眼瞪得大大的。
“伊索娜……伊索娜……对不起……对不起……但是……但是我必须这么做……你知道的……”
见伊索娜倒下,季岚有些呆滞地跪坐在地上,她摸索着爬到伊索娜的身边,看着这个神秘女孩的尸体……尽管伊索娜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而且渴望占有自己,她被自己杀死是理所当然……但一回想起这个女孩与自己相处的点点滴滴,她又觉得很想哭……小瑶和伊索娜,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两个人,一个不知道被藏匿在了哪里,永远下落不明,另一个则只不过是假情假意,并最终被自己亲手杀死……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黑色的线条沿着地面在月光下延伸,季岚擦了擦眼泪,忽然发现自己似乎被框在了一个镜头里……而伊索娜的尸体也已经消失不见,地上只是存留着一些散落的书页。
“怎么会……难道……不……不要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一块湿乎乎的毛巾在没有任何可见外力的帮助下凭空紧紧地捂住了季岚的口鼻,甜腻刺鼻的气味冲入鼻腔,顿时引得季岚不由自主地一顿呛咳……少女惊恐地抓着脸上的毛巾,想要把这块潮湿的织物从自己的脸上撕下来,但这一块毛巾就好像是粘在少女的口鼻上一般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