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语蕊亲切地接住母亲的双手,弯下腰配合视线高度,热情地说:【当然没问题,还请您放心将林音帆同学交给我们吧! 】
母亲听后露出欣慰的笑容,顿觉心头暖了起来,父亲见状插话道:【我们为了女儿真的是竭尽全力,我们读得书不多,接下来还得靠你们了,我们...我们也希望校方能关照不同学生的情况,可以的话,尽量以柔和的方式诱导吧。 】
尽管父亲说得委婉,但岳语蕊仍敏锐地察觉到话语间的忧虑,思索片刻,灿笑回答道:【关于这点你们可以放心,虽然我们学校以矫正问题学生闻名,但具体的执行上,仍以适度的管教为主,我们可以保证,体罚在任何情况下,是绝不会出现的! 】
话已至此,双亲默默地点了点头,转头担忧地看了看林音帆,里头隐含着不安和期许,作为父母,他们真的累了,希望女儿能在这里过好学好,不要再像以前那样随意像野兽般发疯。
林音帆倔强地别过脸去,回避视线,她和父母关系向来不好,从小便口角不断,这次被告知要送往这种住读一体的学校更是极其不愿意,甚至隐隐然有些记恨父母,然则,在她的内心深处,仍是非常渴望被理解、被体谅的,若此时父母从后给她一个道别的拥抱,她或许会象征性地甩动胳膊,却并非真的不情不愿。
直至父母坐上车辆,依依不舍地驶离,她才松了一口气,但一股心悸却随即涌上心房,令她泪水隐隐溢出,她抿了抿嘴唇,别过头不愿被别人看到。
【好了,林音帆,既然进来了这里就别墨迹了,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不知是否因为双亲的离开,岳语蕊似乎变得没那般拘谨,一边眉头微微扬起,催促着她赶紧上路
林音帆悻悻然地瞄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别过身去,似是连回话都不愿意,她虽不是无礼的孩子,但此刻心情非常差,加上本就对这里无甚好感,态度上自然差劲许多,岳语蕊没有说话,轻声开口示意林音帆跟上,便径自迈步往前走,少女低着头默默跟上,背上的吉他盒盖过她的头颅,行李箱轮子碾过小碎石,哒啦哒啦的磨蹭声回荡耳边,更觉心烦。
【先小人后君子,林音帆,今天是你入学的第一天,有些事情你还是知道了比较好,省得在这做了多余的事受罚,你应该知道,我是这里的教官,可以理解为负责监督你们行为的导师,若是你随意触犯规矩,我便有权利和义务阻止你,更能酌情对你施加处罚,懂了没有! 】
大概是要给林音帆一个下马威,岳语蕊淡淡的声线不怒自威,但光是这种程度,要吓到林音帆并不容易,她手插口袋耸耸肩笑道:【所以呢,你们能把我怎么样?刚刚不是还说什么不会体罚吗?原来只是唬烂而已哦? 】
岳语蕊微蹙眉头,有些不满地说道:【你要是想知道,以后有的是机会,不要在这呈口舌之快。 】
不一会儿,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校舍入口,林音帆沿途左顾右盼,冷冷地打量着陌生的环境。
校舍入口不设闸门,放眼望去,偌大的空间一览无遗,装修风格和一般的高中没大区别,头顶是明亮的LED长管灯,墙边排列整齐的储物柜和壁布,传统的云石花纹延伸至地板的尽头。
她们拐进走廊,一直走到尽头,这有道不太起眼的白门,岳语蕊掏出钥匙打开喇叭锁,打开电灯,赫然是一间练舞室,有着寻常教室的三倍大小,呈长方形结构,打了蜡的橘黄薄木长片砌成地板,在灯光照耀下闪出粼粼白光,墙壁四周贴满大块落地玻璃,供练舞者视察自己体态的同时,营造出宽敞的空间感,装潢虽不算簇新,鼻尖隐隐可以闻到木板因潮湿老旧而发出的木材味,但仍算整洁亮丽,落落大方。
【来这干嘛? 】林音帆双手插袋,冷眼撇了撇。
【现在会客室有人,腾不出位置,就先在这里呆着吧。 】练舞室的角落置放着一张白色长方桌子,岳语蕊把她领到桌子前说道:【校内有很多你可能不曾听过的规矩,我会一一的告诉你,第一点,不允许学生私自携带电子设备,这是你入学的第一天,教官会收缴学生们的手机,并替你进行保管直到毕业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