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真打算去查这个家伙的族谱啊?”凯姆伊干笑了两声。
“他能有如此战力,我们却从未听过‘维奇’这个姓氏,不觉得很反常吗?”穆凯因望向泰德拉,“此人的血脉绝对来头不小,甚至可能记录的名字并非他的真名,有调查的价值。”
“我明白了。”泰德拉迅速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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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斜挂在高楼的腰间,倔强地释放着所剩不多的暖光。
凯瑟琳穿着一件单薄的连衣裙,两臂交叠搭在天台的栏杆上,漂亮的大眼睛放空地望着即将坠落的斜晖,不知在想些什么。
“——”少女的眼神微微一动,下意识地绷紧身体,“你怎么走路没声啊?”
“你不还是发现了?”约塔走到她身边,递过来一罐饮料。
“牛奶?”凯瑟琳接了过来,“还是热的?”
“嗯。”约塔简单地应了一声,脸上铺洒的橘色晖光转瞬即逝。
天黑了。
“谢谢啦,这可真不像你的风格。”凯瑟琳笑得很甜,但是也有些无力,“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就是看你没什么精神。”约塔淡淡地说道,“和我印象里差别好大。”
“有没有可能,我本来就是这样的?”凯瑟琳拇指轻轻摩挲着牛奶罐的侧壁,“你在学校里见到的我,其实只是一层伪装而已。上次在医院里冲你发火的那个凯瑟琳才更加真实一点,阴沉,警惕,满身是刺……”
“医院?”约塔又听到了这个地点,“我们在医院见过吗?”
“有啊,之前我以为你把我的事情说出去了,所以对你很不满,但实际上是另一个人干的,你好像通过读取我的记忆发现了这件事。”凯瑟琳苦笑着回忆,忽然“啊”了一声,“对了,当时你还开玩笑逗我来着,只是我觉得不太妥,毕竟你跟奥莉娅表过白了。其实现在想想,你是为了让我打起精神吧。”
“读取记忆?表白?”约塔的声音顿了一下,“那个应该不是我,我印象里咱们最后一次见面就是在学校里,咱们四个一块儿打篮球。”
“是吗?我还以为你有读取记忆的相关魔晶呢。”凯瑟琳用力伸了个懒腰,挤出可爱的声音,“毕竟你这么厉害。”
“我又不是万能……”约塔的目光不经意往身后一瞥,“跟我相比,已经融入正常社会生活的你更加厉害一点吧?”
“‘已经融入’……么……”凯瑟琳低垂下眼帘,语气中透着失落,“你知道吗约塔,我离开实验室尝试融入正常社会的时候,养父母对我很好,我在学校过得也很好,我差点都以为自己可以彻底摆脱过去,拥抱崭新的生活了。”
说着,她红了眼眶,轻轻摇头:“但其实不是的,约塔,不是的……事实上我们不管走了多远,都会在某个时刻被童年时期的阴影死死掐住脖子,根本不知道能往哪儿跑……”
约塔没想到这话题能让那个开朗的凯瑟琳哽咽起来,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颊:“是啊……”
“你也有这种无所适从的感觉吗?”凯瑟琳扭头望向约塔,这种在伤心的时候遇到一个理解自己处境的人的救赎感实在太让人安心了,就好像知道有个人一直在默默注视着她一样,心里暖洋洋的。
“啊不,我就应和你一下。”约塔实话实说,“我完全没想过融入正常社会,所以无法理解这种困境。”
凯瑟琳白了这货一眼,随后把半张脸埋进圈起的胳膊里,闷闷地说:“你刚才在屋里一直盯着我,我还以为你看透我心里在想什么了……”
“我当然不可能做到吧……”约塔瞥了凯瑟琳一眼,“我盯着你是因为我之前往实验室跑了一趟……”
凯瑟琳身子一抖:“你去那儿做什么?”
“找奥里弗斯的实验资料,想办法把他变回人类。”约塔幽幽地说道,“实验室已经没人了,一片废墟……当我站在那个空荡荡的地方,我忽然意识到根本没几个人能走得出实验室,这座倒塌的建筑一了百了地掩埋了太多罪恶。那个时候我一下子想到了你,只剩你和我作为那罪恶的记录者,想到这一点之后,我没法控制自己不去注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