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爸,别一上来就都吞进去啊,小心呛到!喔!哈......是想要我快点缴械投降吗?”
“呜!呜......”
“啊,老爸......”
夜色深深,只余屋内不断传来的喘息和其他声响,与屋外的虫鸣声相互应和着。
探亲
外面的天从昨儿就开始阴着,但直到今天午后,空气中弥漫的水汽愈发浓重了起来。看样子是要下雨了。
猫兽人利落的收拾了前天洗好的衣服,又把散在院子里的鸡轰回了窝里。随后从屋里拿起雨伞,锁好门朝田地里走去。
因着距离不远,猫兽人很快就来到了田边,把田垄上放着的水壶拿起来,招呼着费力劳作的身影:“当家的!”
那身影闻声停下了除草的动作,随后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媳妇,你咋过来了。”
“你昨晚腿疼了半宿,我看这天也马上就要下雨了,还是回去吧。反正活计也不差这么一时半会,要是淋雨生了病就更麻烦了。好不好?”
接过老婆递来的水壶灌了两口,猫兽人丈夫扛着锄头笑的憨厚:“好好好,我的好媳妇。听你的!回家给你做最爱吃的鱼汤好不好?”
“三哥照顾鱼塘那么累,也就是和你客气客气,你别老去要他家的鱼。怪不好的。”
猫兽人丈夫抖抖耳朵:“咋,哪次也没少给他钱嘞!再说了,你给他们家绣了那么多物件,一年的鱼钱也顶得上了!”
“哎呀,好了好了。我又不累,整天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倒是你,咱家的顶梁柱可不能塌了。”拿出绣工精巧的帕子给自家丈夫擦了擦额头,柔软的爪腕便被轻轻擒住了:“我的宝贝媳妇哎,真是,怎么就那么好!”
“去,不羞的!这还在外面呢......”
正你侬我侬的当口,冷不丁不远处传来一句相当揶揄的话头:“哟——小两口又搁这打情骂俏呐?”
“我说胡大爷,您了那葫芦里装的不是酒,是陈年老醋吧?这牙缝里都往外冒酸气。”
“嘿,你小子瘸了腿,这嘴皮子反而更损了哈?”老狐狸背着爪子勾着自己的酒葫芦,晃晃悠悠的往前走:“呵,想当年追我的漂亮妞那可是连门槛都要踩塌了。我都没在意过,谁会酸你们小两口!”
“行了行了,我们也不耽误您去寡妇家打酒了,那些说了八百遍的话也就别再提啦!”丈夫说着揽过妻子的腰:“走!回家。”
“你先回去吧,我去接咱家闺女。”
“那咱们一起去?”
“总共就两把伞,闺女又不像小时候那么好抱着。到时候你想让我们娘俩谁淋着啊?”
“哎呀,咱俩打一把不就好了。”
“越说越没正行!那要不我回家煮饭,你去接?”
“哈哈,还是我做饭吧。等我走过去再回来,还得让闺女等着我。”
“嗯,那你慢点啊。”
说完,和丈夫分开的猫兽人拎着伞便朝着“武老师”的“教室”走去。
“武老师,我来接我家闺女。”
鬃毛稀疏的雄狮正在给还没走的孩子们整理一大块塑料布,确保每个小毛球都牢牢抓着两边不会被雨淋到。闻声回头笑着点了点头,让猫兽人小姑娘从队伍里走了出来:“妈妈来接你咯。”
牵住闺女的小爪子,猫妈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这会儿还没下雨呢,您这是?”
“以防万一,毕竟镇里只有些中草药,预防总比治疗要好。”
“武浴”说着,再次嘱咐大家把塑料布拉好,然后便“赶”着大家出了教室:“都不要掉队喔!走在最前面的不可以跑。知不知道?”
“知——道——!”
给教室落了锁,“武浴”才跟在队伍最后面发令道:“好!出发!”
带着自家闺女,猫妈和这支“回家”小队一起走了一段路后,便在一个路口分道扬镳了。又走了片刻,沉了许久的天上终于落下了雨滴。从轻到急,噼里啪啦的打在撑开的雨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