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是的,这很严重,因为这个过程伴随着惊醒祂的风险,而整个过程……非常戏剧。”
“所以之后就是你……呃,另一个你,对吗?”
“是的,所以暴怒的‘我’几乎将她的存在碾碎了……但,正如我之前提到的,她的内生动力很强,如今她又吸收了无名之雾的一部分,因此,只要她自己没这个想法,我们是消灭不了她的,所以我们最终只能将其削减到比人类还小的碎块,然后任由她从我们的指缝之间溜走。”
“……啊,等一下。”
“嗯,和您的经历很相似,尽管一开始因为准备不足陷入劣势,但是后来您在与她的战斗中还是不断对过程进行精进。不过,即便您的准备再完全,计划再周密,借来的力量再强大,只要她不想,事情的最后就会出现戏剧性的转折让她得手。是的,这和她的性质有些关系。”
“……”
“不仅如此,得益于蠕动潜行的混沌给她设计的能力,她藏匿自己的本事也异常强大,您应该也有所体会……直到她吞掉了一个孩子作为自己的核心之后她才再次被我发现……然后就被我扔到这里来了……”
“所以……为什么是这里?”
“因为这个世界很特殊,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如同重力之于质量一般附着在了人们的认知中,并随着生命的更迭不断生长,向外扩散形成了类似于‘拒止力场’的东西,因此,这个世界几乎没有我们的传说,与这个世界相邻的,可以作为跳板的世界也几乎没有。”
“这样啊……所以你选择了……不对,‘我’的本质应该也是你——”
“一般来说是这样的……但您是特别的。”
“……什么?”
“您的存在本身更加类似于一种‘现象’,只不过在诞生的过程中沾染了我的光辉而已。”
“……”
“至于那个现象转变为‘光忠志’的过程……您以后会知道的,这个不该由我来讲。”
“……如果我没有去追赶她的话——”
“如果没有您坚持到最后一刻的话,那么在那个事实之前,会崩溃的也只有那个她抢来的那个可怜灵魂而已,她会再次蛰伏起来,任由自己借着世界破碎的余波向着一个方向移动,在经历了若干的时间之后一定会遇到另一个世界,然后将她做过的事情再做一遍,而在那之前,我甚至找不到她。”
“那现在她在……”
“她在愧疚着,自责着,恐惧着,同时,也在希冀着。”
“……”
“她对你造成的伤害是无法计量的……您能坚持下来只是因为您的灵魂强大坚韧而已。”
“……”
“当她的愿望破碎的瞬间,一直以来支撑她的支点也就此垮塌,此时仍然站在她身后的您就成了她最后的支柱。她现在正被这两股感情撕扯着,纠结着。”
“那……我可以去见她吗?”
“可以,不过,您要想好才行。即便你短暂地超越了自身的局限性,通过『咏叹回声』成功地找到了回去的路,以您现在的状态能做到的事情也是极为有限的。况且对于我们来说,将她困在那个地方虽然不甚理想,却依然是非常不错的结果——”
“但是我不能留她一个人在那里。”
“……”
“抱歉。”
“果然,你的心性还真是顽固呢……虽然这个选择会凭空增加变数,但是……作为‘奖励’就把这个选项交给您好了,但我要提醒一下,那毫无疑问是一条荆棘密布的苦伤道,请您做好准备。”
虚空中蓦地升起一团焰火……或许是闪烁着的光点的集合,光点自无何有之处飘零逸散,祂以这种方式解离着自己,而少年也得以一窥这位熟人的本质。
它以概率火花为基点闪烁着这个世界的无限可能,那是砖,那是瓦,既是门也是钥匙,人们曾经称其为“分子”,最近称呼其为“弦”,而那是这个世界存在之物的集大成,那正是,包容万千变化,上演着嬉笑怒骂,悲欢离合,沧海桑田的舞台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