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有点疼啊咦嘻嘻~还是痒的~”卷发少年痒的辗转反侧,小身子不断地往两边扭,还好那横跨床铺的四条拘束带勒着他,不然他指定得翻到床下去,或者把眼镜给压坏在床单上。这么敏感还喜欢被挠痒痒,生怕自己不被痒坏掉啊,那脚丫子抖得,估计真动起手术来挣扎幅度都没被挠痒痒大。
这脚丫子一痒起来就不听话了,脚板猛地弓起来蜷缩,一条条宛如山脊的小肉褶便在足底浮现,肉肉的脚丫是这样的,足弓一缩脚肉没地方伸展,便像地壳碰撞般堆挤在了一起,男人的塑料小刀更好用了,顺着肉褶一道道地横着划,仿佛这些小肉浪就是被刀具切出来的似的,这动过刀子之后,胡医生又捏着根棉签在少年脚底刮捅起来,也不知道这是手术的什么步骤。
“嘻嘻~哈哈哈别啊~诶嘿嘿嘿痒~”
小宇萌的笑声稍微有点大了,胡医生便短暂停手,从医疗箱中取出一枚大红色的口球,使坏地往对方汗津津的脚跟上蹭了一下,再将这沾了脚汗的小球塞进少年的嘴里,口球两侧的皮质束带继而被扣在颈后,小少年这还是第一次佩戴口球,不能说话只能呜呜的哼唧,感觉真的羞的要死,他联想到了被食人族捉到的倒霉人类,嘴里塞个红果子堵住后随时准备扛上烧烤架,戴口球大概就是这么个既视感。
“你有点太大声了,安全起见就先帮你把嘴堵上吧。”不单单是口球而已,男人还弄了张淡蓝色的一次性口罩给宇萌戴在了嘴巴外面,这样里头的口球便被隐藏了起来,成为了一个外人视角里看不到的秘密玩具。
巧是真巧,一个电话突然打到了胡医生的手机里,他急匆匆地帮少年盖上被子,遮盖住那些明显的拘束带及床上的衣物后便拿着电话出去了,粗心大意的是,少年双黑色的运动鞋还整齐的摆在脸颊侧边的毛巾上,这可是埋下了很大的隐患。
男人出去了接近两三分钟还没回来,此时下课铃响了,叮铃铃叮铃铃的敲打着吴宇萌的耳膜,他身旁的呼噜声却一直没停,这熟睡的胖学生好在是没有被铃声吵醒,不过医务室外开始传来走路跑步的声音,也有对话声悉悉索索地传进来,这种课间的氛围让少年很是紧张,他担心有人突然闯进来。
“吴宇萌同学在这里吗?诶?没有医生啊。”
片刻之后少年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医务室的门被人突然推开,熟悉的女声从蓝色屏风的那头传来,是刚刚在班级里上课的数学老师!她也太关心学生了吧,居然特意找到医务室来探望少年。这可就麻烦了,如果只是有人路过的话其实没什么,但女老师是专程来找少年的,而倒霉的吴宇萌此时又被绑在床上塞着口球,完了完了。
吴宇萌赶紧命令自己冷静下来,现在的状况还是有机会蒙混过关的,毕竟身上盖着被子,脸上还有口罩挡着。少年紧张地思索着,那股熟悉的泥土味在这时飘入他的鼻腔,他差点忘了,自己的脸庞还有一双鞋子,必须赶紧处理掉。吴宇萌的双手被皮带绑在胸前,身体能动的幅度不大,他便只好选择最粗鲁的方法,用脑袋猛地向左一撞,将毛巾上的一双鞋子给撞到床下头去,虽然这么做动静很大,但也没有别的选择,老师如果走到床边来,看到床上的学生脸侧摆放着两只鞋子,她会怎么想?
“什么声音?”
鞋子落地的声响果然吸引了女老师的注意,清脆的高跟鞋声响越来越近。大概四五秒过后,女老师绕过屏风来到了中间这张床铺的床尾,看到了面戴口罩盖着白被子的小少年,男孩子紧闭着双眸装睡,嘴巴里还塞着口球呢,他一旦发出声音就全露馅了,自然不可能以清醒的状态与老师交流。
女人低头看了看床边散落在地的鞋子,又瞟了眼摆在床边的医疗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怀疑。必须提一嘴的是,被窝里的少年露出了一个极大的漏洞,他的两只脚露在外面,被子的末端正好搭在他的两只脚背上没滑下去,但凡再露出去一点,老师就能看见他脚腕的皮革脚铐,她若是起疑心将被子掀开,少年赤裸的四肢与躯干便会伴随着拘束带一起映入眼帘,被子下方盖着的衣服和道具也将无处掩藏。
漏洞可不止一处,吴宇萌真该庆幸床单被褥都是白色的,因为那四条被厚床垫压住的拘束带可都是露在被子两侧的,幸好颜色都是纯白色,这才躲过了女老师的眼睛。可这位老师已经盯了自己快十秒钟了,却迟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甚至走到少年床边坐下,用手摸了摸小家伙的额头,还真挺烫的,不过不是因为发烧的缘故,而是过度害羞给脑袋热的,刘海下面还泌出来不少汗水,女老师见此情景便拿起少年脸侧的毛巾,帮他擦去了额头上的汗水,这就是刚才垫着鞋底的那块毛巾,一个不小心就被不知情的女老师用来为学生擦脸了,这可苦了吴宇萌了,他面露难色地闭着眼,心里不断念叨着菩萨保佑,不要让老师揭开自己脸上的口罩,毕竟睡觉时戴口罩蛮可疑的,不利于呼吸的东西不该戴在脸上。好在女老师最终是没有动他的口罩,不然里头大红色的口球就真的要暴露了,口球两侧的带子大部分被口罩遮住,但颈后这段也是露出去的,所以吴宇萌根本不敢挪动脖子,生怕被老师察觉到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