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口乾舌燥的情况下发出细微的声音是这麽困难...。
「心铃...」「...嗯...」我尽可能的用最细微的声音说着话,让心铃听得见,却又不会因此而惊醒;听见我的叫唤,心铃很配合的没有醒过来,只是像说梦话般的回应着没有意义的单字。
「心铃...你现在觉得很疲倦...是吗...?」「嗯...我...」心铃的话没有完全说出来,只是在嘴里转了一圈便成了没有意义的呻吟。
我回忆着方才电视中催眠师耳语的台词,并稍作修改,尽可能让它听起来简短而容易理解,毕竟心铃并没有受过催眠,只是现在的她因为想睡而容易接受这类耳语般的建议,而且,我也只是想开开玩笑,并没有真的想要对她怎麽样...。
话又说回来了,要是真的因为昏昏欲睡就会接受别人用耳语下的指令,那还不天下大乱吗?
「你现在觉得很想睡、很想睡,身边的抱枕、身后的沙发,那份柔软都在引导你...就像是下沉一样,你会发现自己缓缓的下沉...就像在梦里一样...」「...」「你彷佛是在一滩温暖的池水之中,当你慢慢的沉到最底时,你会觉得身体很温暖,很轻松...就像早上起床时,棉被里那种让人放松的感觉一样...」「嗯...」说实话,我自己都觉得这样说话很蠢,可是奇怪的是,心铃一直闭着双眼,身体也自然的放松着,似乎没有被我的玩笑弄醒,而且......像极了电视上那些受了催眠的来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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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铃?」「......嗯...」这次的叫唤,我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正常的情况下打瞌睡的人听见早就因为这样而惊醒了。
但是,心铃没有。
她只是有点微皱着眉头,迟缓的回应着我的声音。
「心铃,你现在...现在在什麽地方?」大概过了一分多钟吧,我跟着自己紧张的心跳声,以及心铃平顺而短暂的呼吸声一起等待着回应。
「我...在...在...水底...」像是被鎚子敲到头一般,我感到一阵晕昡和强烈的震惊,莫非心铃真的因为这样...只是因为我开玩笑的对她耳语,就只是这麽简单的就陷入了轻微的催眠状态吗?
我维持一样的姿势,半蹲在心铃的身后,如果不是墙上的钟轻轻的敲了两下,我大概要这麽站到天明了,但是即使如此,心铃也没有因为这两声略嫌刺耳的钟声而清醒,反而就维持着原来的姿态,神情像是在自己的床上睡着了一般的自然。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我...并不想利用催眠的方式对自己的妹妹作什麽,而且,像是小说那般的利用这种方式对女孩们为所欲为的情节,我也从来就没有当真过...。
但是,刹那之间我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些影子。
那是刚才,我正打算对心铃开玩笑时所发现的,一种奇妙的情愫,不是属于一般兄妹...而是男女之间的,而且是种原始的欲望...尽管这份欲望的方向,是朝着自己的妹妹,和自己从同样的血缘之中产生,另一个自己。
我感到茫然。
然而我不断的思考,就像漫画或小说中常见到的,我似乎把自己分成两个不同的立场,像是一正一负的想法彼此斗争一样,感到既矛盾又痛苦...。
对我来说,心铃是我亲爱的妹妹,和她之间从小到大,除了能够名之为亲情的照顾外,多少也一定含有友情...甚致是单纯的爱情,如果说是因为血缘,那麽如果不去讨论这个问题,我们是不是能够...能够像一般在路上或公园里看见的爱侣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