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查什么？”我在查什么，云堇当然心知肚明。她警觉地转过脑袋，瞪大了眼睛问向我。
“给你做保养间隔的天数。”我朝她展示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嗯，确实，给她用草元素力做保养的次数也确实是这么多次。毕竟每一次保养都是在做完之后做的。但也确实只在做完之后做保养，所以她也没话说，只是在这么热的水里泡着，脸有点儿发红，汗珠儿从脸上滚落，但她的妆容却丝毫不乱，看着让我感觉有点儿……闷。
没错，就是闷。我每次看到这种情况的时候，都会把自己带入到汗毛孔的视角。
“老婆，我还是给你洗一下脸吧。”
我的右手依然搂着云堇那纤细而覆着连体泳衣的腰肢，左手慢慢抬起来，尽量轻柔地抹了一下她的脸。嗯，油乎乎的化妆品确实被我擦了下来，但也被抹得满脸都是，原本精致的戏曲妆容，被抹成了一只大花猫。而云堇也没有躲，她优雅地靠到我的肩膀上，闭着眼，似乎在享受我的指肚抹在她脸颊上的感觉。
每抹一下，我都会将手指放在池子里涮涮，这一动作重复了不知道多久后——也许五分钟——我终于将云堇那张本就精致异常的脸涮了回来。
“嗯。”我端详着，满意地点了点头，她也终于睁开眼睛，略带无奈地乜斜了我一眼，抽出手来掬起一捧水，搓洗几下自己的脸，这才算是真正洗干净了。做好这一切后，她一歪头，又一次靠在我的肩上，但我伸出手来，把她的脑袋重新扶正，自己凑过去，轻轻亲了一口她如蒸鸡蛋般嫩滑的脸颊。
“老婆。”
“嗯？”云堇轻声问我道。
“这么多天，你跟着我风餐露宿，应该受了不少苦吧。为了我一个念头，就让你千辛万苦跟我走到这里来，之后还要走遍整个提瓦特大陆，放下家人，放下社团的生意，刚刚出发的时候我心里只有高兴，可现在回过味儿来，感觉真的有点儿……有点儿对不住你。”
“常言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艺术也是这样。仅仅是从出发到现在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就学到了这么多书本以外的知识，对社会、对艺术的理解，还有这些风土人情……这些都是窝在璃月港一辈子也难见识到的东西，我学都学不完，哪里还顾得上抱怨呢？而且呀，你总是把我当成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了，我可是学戏长大的……”
她后半句唠唠叨叨的话再也没机会说完了，因为我吻上了她的嘴唇，像饥饿的鸟啄食最鲜甜的果子一般啄了她一口。
但也只是啄了一口。
嘴唇浅浅地相碰。
我把左手从水中伸出来，向后面的岸边摸索到裹着层层厚毛巾、内里装着饮料的瓷瓶，单手拔出塞子，端到她的身前，用瓶身微微触碰她的鼻尖。冰冰凉凉的触感让她睁开眼，我对她说道：
“喝一口饮料吧。”
她习惯性地想伸出手来接，但我环抱着她腰肢的右臂一发力，将她的双臂箍在身前，“你只管张嘴就好。”
她也真地听从我的指令，将头稍稍后仰，嘴巴张开，双眼不自觉地微微闭上，我把瓶口送上去，慢慢倾斜瓶身，冰凉爽口的饮料慢慢滑入她的口腔之中。
她也确实渴了，喉咙喝得咕咚咕咚响。
直到我将这瓶中全部的饮料——说来惭愧，我还不知道这饮料是什么——悉数送入她的口中，瓶底儿已经朝了天，我才把这东西放下来。她意犹未尽地咂咂嘴，脑袋又往我的肩膀上靠着。
“是什么这么好喝呀？”我把左手拿着的瓶子放回岸边，右手抹去她嘴角流下来的液体，顺手拿起第二个瓶子。
“你也尝尝不就得了。”
“好……”
我用一只手将瓶塞撬开，然后浅尝了一口这瓶中的饮料。
原来是加了很多糖的甜果酒，度数不高，只是借了点酒味，与其说是酒不如说是果味饮料。原谅我对稻妻的水果特产了解不深，这果酒到底是什么果子酿造而成的呢？我不是很清楚，只尝得出来这酒液清香爽口，甜度很高。我是个嗜糖如命的大馋虫，云堇虽然也喜欢，但为了保持身材一向敬而远之，唯独这旅途中破例；毕竟一路风尘仆仆，劳心劳力，嘴边向来是什么顶饱吃什么，哪还有时间忌口。
我也学着云堇的喝法，把瓶中甜凉的酒液一饮而尽：“确实好喝。只可惜有点儿少。稻妻的小瓶子精致归精致，容量也未免太小了吧，我还没喝够呢——你那瓶里还有吗？”
“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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