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空,你来了。我等了你好久啦~”
“叮铃铃~~”
察觉到空的到访,小小神明便兴奋雀跃地跳下了自己的花车,随着一阵若有若无的轻盈风铃声,与一股带着鲜花气息的香风抚过空的面庞,自己那可爱的小小恋人,已然小跑着扑到了少年的怀里。内心中还尚有些忐忑的空,依然下意识地将这可爱的少女拥入怀中,一如曾经打破她内心的枷锁一般,两人的身躯轻轻地贴在了一起。两人磨蹭着对方的身体,感受着彼此的心跳,空也缓缓抬起手,抚摸着纳西妲那带着象征神性的碧绿挑染的白发。自己那微微湿润的双眸之中,尽是宠溺与恋爱。
“之前,在大家的面前…直接展露出和你这般亲密的样子的话,一定会引起所有人的震动的吧…?所,所以那个时候,我才表现得冷淡了一些。空,你会…责怪我么?”
纳西妲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眸之中,那四叶草一般神妙的瞳孔撒娇般地望向了自己的恋人。被她这么注视着的空,顿时也羞涩了起来,只得先抱着怀中那几乎轻若无物的少女,坐到了她的床上。
“当然不会啦…我怎么会责怪你呢?只是,纳西妲…在世界树里的时候,你——”
“啊,空是想说…【大慈树王】,对吗?”
“——!?纳西妲,你居然还记得…明明派蒙,还有大家都忘了——”
空的眼眸一下瞪大了,世界树的规则,在他与纳西妲离开的时候便已然降临于须弥,乃至提瓦特的每一个角落。所有人,包括自己的那位旅伴派蒙,脑袋里都只剩下了小吉祥草王一人的名字,就连之前感谢大家的纳西妲本人,都在言谈举止之间透露出了大慈树王一般的睿智与平淡。这让空一度以为,只有作为外来者的自己,才逃过了世界树的修复。又或者说,所谓大慈树王,仅仅是空自己的一厢情愿,白日做梦而已。
但从纳西妲本人口中说出这个名字时,一切,又变得完全不同了。
“因为我拒绝了,空。虽然在那个时候,大慈树王将一切记忆,经历,情感都传承给了本就与她同为世界树的枝丫的我…但,我拒绝了让大慈树王成为我。我是布耶尔,我是小吉祥草王,或许世人都会认为我就是树王。我也会对世人宣称,从古至今只有我一人在守护须弥城…但,在我即将与树王合而为一的时候,在我的身后,有一个炽热的愿望,有一个坚定地灵魂,点醒了我,让我仅仅是得到了祂的一切,却没有成为祂。”
纳西妲在空的怀中坐了起来,把自己那如羊脂玉一般白皙无暇的脸庞,凑到了空不断颤抖着的面颊边。她再度分开了自己那薄薄的嘴唇,把最重要的话语,向着面前的少年倾诉了出来。
“因为比起那些责任,比起那些负担,空。我绝对不想抛弃的身份,从来都是那个,只属于你的纳西妲呀。”
“你…真的没有忘记…!哈啊啊…太好了…纳西妲,纳西妲……!!”
炽热的泪水,从这位哪怕正面反抗雷霆的神明,都不曾有半点退缩的少年脸上流淌而下。在了解了世界树的机理,大慈树王与纳西妲的真相的那一刻,他就有过一丝自己将要永远失去至爱的不祥预兆。他真的以为,那个在自己面前得知真相,又不得不面对离别的,啜泣着的女孩,在清醒过来的那一刻,就会变成镇守须弥数千年的大慈树王,变成执掌一切之位须弥存续的政客,变成那空有神性,再无情感的智慧之神。
所以在那一刻,少年许下了愿望。许下了哪怕这个大陆的劫难不会因此消弭,自己也要守护至爱的,最自私的愿望。
而现在,空知道,自己做到了。这不仅仅是纳西妲创造的奇迹,更是她与自己的情谊,所诞下的崭新的故事。
“空,你怎么哭了?是我…又说错了什么吗?呀,今天的我,怎么会比以往还要笨拙许多呢…?不仅在宴会上手足无措,居然还不小心让你难过了…我真是…”
“不,不是的。纳西妲,这是…开心的泪水哦?嘿嘿…谢谢你能够回应我的愿望,纳西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