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一帮人离开前将那装着热汤的壶,还有茶水碗留了下来。五郎赶紧给心海倒了一碗热汤,试了试温度之后,尽量温柔的喂给心海喝水。
而神里绫人见得五郎照顾心海,就暂时没有凑上前,而是转到了面对民众的那一面木枷,看到了告示牌上面的文字。
“罪犯珊瑚宫心海,在此被处以‘教民’之刑。”
“教民,意在将罪犯受刑后凄惨之状示众,劝民守法,切莫再犯。民众亦可亲手对罪犯处以小惩,以强化对罪犯之惩戒。”
“示众为期一日,日出东方,日落西沉为一日。为体恤罪犯,体现大御所大人仁慈之心,今日亦可算作一日。”
“民众可用台下之物,对罪犯裸露在这一边的皮肉进行责罚,每人每次不宜超过五记,亦请在场与力维持秩序,不得出现有伤风化之行为。”
“真狠啊……”看着不远处看到告示牌之后有些激动,有几位摩拳擦掌想要大展身手的闲汉,神里绫人摇头,却是也没有办法。
毕竟,社奉行在这场疯狂的公开刑罚下能做的实在是太少了,深入参与还有可能被抓住把柄,造成更加严重的后果。
好在心海只需要在这里呆到太阳落山就算解脱,这对于在场的几人来说,都是一个绝对的好消息。
“珊瑚宫小姐,在下告退。”
将告示牌上的内容同心海和五郎述说之后,神里绫人或是记挂家中还在养伤的妹妹,又或是因为无能为力的愧疚不想在场,告罪之后就先离开了。此刻现场心海所熟悉的,只剩下了五郎一位。
“今日做的不错。”
或许是心海被今日的严厉刑责折磨的有些意乱,心海在夸了五郎一句之后,顺便就伸手摸了摸五郎的头。换做是平时,心海怎么也不会作出如此举动的。而五郎也没有意识到一样,还在专心的给心海倒第二碗水。
“珊瑚宫大人不必再取笑在下。作为珊瑚宫大人的近卫,不仅不能保护珊瑚宫大人,还对珊瑚宫大人动手,这是属下的眼中失职,还请珊瑚宫大人责罚。”
五郎一番话,说的心海有些满意。用自己这次的遭遇,换取五郎如此大的成长,似乎也不是什么特别不划算的事情?
当然,要是打屁股没有这么痛苦就更好了。
“五郎,你倒也不必妄自菲薄。今日之事,你我都非本愿。不过倒是真有一件事,非五郎不可。”斟酌了一番,心海这样说道。
“还请珊瑚宫大人赐教!”五郎突然大声,倒是把另一边密谋怎么折腾心海的三个无良闲汉吓了一跳,不由得各自退后一步。
“罚你去吃饭吧,吃完直接去神里府上,问那位社奉行大人你什么时候可以回来,他会告诉你的,按照社奉行大人说的去做就好。”
虽然不理解心海的话语,但在长久的战斗生活中,五郎在接到心海指令的情况下,已经养成了先去做,再从结果来推测心海想法的习惯。这一次,五郎自然也是这么做的。
看了五郎离开的背影,心海微微的叹了口气。
幸好,自己足够了解五郎,用语言支开了五郎。毕竟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心海无法保证五郎可以克制得住。心海也相信,神里绫人可以明白自己的想法,他有足够的理解能力。
思绪至此,放松下来的心海那强撑了一天的意识瞬间崩塌,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被喉咙中的干渴惊醒,心海想要翻身,身体的虚弱感和身后瞬间强烈起来的疼痛让心海的额头瞬间布满了白毛汗。
“嗯……”口中发出一声呻吟,心海微微睁开眼,似乎看到几个身影来到了自己身前。
“珊瑚宫大人!”“珊瑚宫小姐。”“珊瑚宫小姐!”
不同的称呼来自不同的人,心海费力的转头,将围在自己身边的这几个人尽收眼底。
“我……睡了多久?”
接过五郎递来的神之眼,心海驱动元素力开始治疗自己。足足二十分钟,心海的脸色才从苍白慢慢转向红润。